“哼!”郑回春冷哼一声,“老夫言出必行!”
“好,一言为定!”
生怕郑回春反悔,话语未尽,杨玉清抢先答应下来。
随即转向韩武,目光森然,噙着冷意。
有郑回春在,逃跑是不可能了,连跟他实力相当的伍强都不是郑回春的对手,何况是他。
但要在十个回合内胜出,对手又非郑回春,而是乳臭未干的韩武,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他的实力的确如郑回春所言,受伤加劲力压制,最多只能发挥练劲小成实力。
可再怎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锻骨多年,周身内脏和骨骼都淬炼到位。
哪怕不动用劲力,击杀韩武也易如反掌,更枉论十个回合内击败对方了。
还未战斗,他俨然奏响凯旋之音。
萦绕在心头的压力,乍然间随着郑回春一番话,落在韩武身上。
韩武置若罔闻,身体挺拔,不动如山。
清风拂来,吹的发丝乱舞,衣衫猎猎作响。
无人知晓,那长衫下的皮肉筋血汹涌着何等的涛浪。
于风驰电掣间,杨玉清率先发起进攻,一步踏出,横跨数米,眨眼袭来。
‘哼,一招!只要一招我便让你知道,锻骨与练劲的天壤之别!’
念头划过,杨玉清寒芒闪烁,激荡起劲力,附在双掌,凝聚锐利,化为掌兵。
‘第一招就拼命?’
不远处,郑回春负手凝望,稀松眉宇稍稍皱出几分担忧。
他虽然压制了杨玉清的实力,却深知锻骨武者的厉害,别看杨玉清仅能发挥练劲实力,那也不是练劲武者能碰瓷的。
内壮武者,气息吐纳如柱,五脏六腑均已蜕变,极限爆发下,几如人形异兽,凶猛无比。
锻骨武者,气血磅礴有神,周身骨骼坚固似铁,无需劲力,仅靠骨骼,便能开碑裂石,摧筋断骨,堪比利器。
换而言之,即便杨玉清不动用劲力,仍有可能杀死韩武。
这点尚在他考虑范围内。
他之所以给杨玉清留些劲力,又给出十招之约,便是希望对方能优先用劲力,好叫韩武切身体验与锻骨武者交手的感觉。
这种跨越一个大境界的生死搏杀,远非与闫松切磋能比,所带来的好处不可估量,足以令韩武受益匪浅。
至少在未达到搬血境界前,足够韩武受用了。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不知是十招之约带来的死亡压迫,还是狗急跳墙,总之杨玉清出手第一招,就竭力以赴。
带着不击败韩武誓不罢休的意味。
这般情况,让他犹豫要不要出手制止。
他的本意是只要韩武挡住杨玉清五招左右即可,如此既能令韩武增长经验,又不至于伤到韩武。
但现在杨玉清毫无保留出手,打乱了他的计划。
‘再等等吧。’
郑回春最终还是压制住出手的念头,而是向前数步,保持随时可出手的恒定距离。
在此距离下,哪怕杨玉清对韩武痛下杀手,他照样能及时反应过来,制止对方。
郑回春的小动作,被杨玉清尽收眼底,他心中冷笑,并未在意。
视线投向前方原地不动的韩武,两人的的距离以掩耳之速拉近着。
当双方距离缩短至两丈左右,韩武轻叱,脚掌轻旋,踏溅尘土,嘭的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