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内练出劲力,这是他大哥都未曾做到的殊荣。
或许如今的韩武未必是他对手,但只要给他时间,将来未尝不能胜过他。
思绪及此,他心脏猛地揪紧。
他可以接受家世背景胜过自己的世家子弟比自己优秀,着实难以接受一个农家子弟天赋比自己强。
哪怕韩武背靠郑回春。
“大伯,那韩武的拳法和兵器法?”宋河转而问道。
“没测。”
宋岩庭略显遗憾。
假设李睿和郑回春的约定还包含拳法和兵器法,便是韩武练成劲力,也得不到名额。
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练出劲力,怕是耗去了韩武所有天赋和运气,想要在拳法和兵器法有所建树,无疑是痴人说梦。
可惜,李睿没提,他当时震惊于韩武练出劲力忘了提,此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但我估摸着,他应该没达州试的标准。”宋岩庭猜测道。
三项圆满是州试定下的标准没错,却不意味着县院必须按此标准行使。
倘若李睿愿意,即便是三项大成都能参加州试,但极少有县院院主会这么做,这是拿县院和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除非是韩武这种有州城背景的师父做依靠,说不定寻常武者一辈子都无法通过的州试,郑回春动动嘴皮子就能给韩武。
“那便好。”
宋河自语一声,神色缓和许多,境界达标已然足够骇人,要是兵器法和拳法都达标,他坚定已久的信念怕是顷刻崩塌。
“行了,你接着修炼吧,别忘了后天的考核。”
宋岩庭见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便转身离开。
宋河嘴上恭送了句。
嘎!
乌鸦细若游丝发出惨叫声,还没死透。
咻。
宋河听得烦躁,一箭送它上路。
院子总算安静,但宋河的心却久久难以平静。
他来到桌前,磨墨挥毫,执笔写下‘韩武’两个字,字体歪歪扭扭,显然带着情绪。
而后将宣纸贴在靶子上,眼神犀利,直视名字,弯弓拉弦,挺身发射。
嘭!
箭透宣纸,钉于靶子,还不解气。
咻咻咻!
一箭又一箭射向韩武,箭箭无虚发。
……
冰凉的月光,穿过云霭,照透大地,斜落在湖边一座低矮的土泥房屋内。
白渠静坐着,不像是在修炼,倒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楚。
整张脸不断冒出豆粒大的汗水,流至下巴,汇聚成帘,坠落大地。
滴答滴答。
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细微的‘嘎吱嘎吱’声,从白渠的牙缝中挤出,青筋在脸庞跳动着,血色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