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呼吸,在心里自嘲地一笑,再看回时知渺身上,这次说的是:“哥结束在国内的工作了,过几天就回纽约。”
“当然,不是一去不回,不那么忙的时候我就回来看你,你要是遇到什么难题解决不了,随时告诉我,我一直都是你的后盾。”
时知渺认真点头:“好。”
陆山南又将一把钥匙给她:“是北山墅的,你想住随时可以去住,二楼那个房间永远是你的。”
提起这个,时知渺就想起来,当初薛昭妍母女进了城郊别墅,她心如死灰、绝望透顶的时候,是陆山南把她带回了家,告诉她,他的房子永远有一个专属她的房间。
那一刻的感动,她时至今日想起来,都觉得胸口炙热。
就凭这份情义,时知渺就可以不计较陆山南那些有意无意的算计。
她还是认他这个兄长的。
时知渺抿唇一笑:“好,我也会每个月请家政过去打扫,你回来随时可以住。那我就祝哥一切顺利,心想事成。”
“好。”
他们又说了几句话,陆山南就让她回医院去,外面热,小心中暑,他也要走了。
时知渺便跟他挥了挥手,转身回了医院。
陆山南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想着她最后那句祝福的话,无可无不可地笑了一下。
心想事成……当年他要是坚持带走她,也许现在就的心想事成了。
当年一念之差,造成他现在终其一生都无法释怀。
陆山南闭了一下眼,日头太烈,晒得他有些发晕。
他缓慢地转身,一步一步离开。
……
傍晚,时知渺下班,摸到口袋里的银行卡,心头一动。
正好医院斜对面就有一家博源银行的分行,她便跑到ATM机前,插入卡,输入密码,查询余额。
这一看,她马上就给陆山南打去电话:“哥!你怎么给我那么多钱??连本带利都不用这么多!”
陆山南语气随意:“多吗?还好吧,你生日不是要到了吗?给你你自己去买喜欢的东西。”
要是把钱给他转回去,倒显得她见外了。
时知渺数了一下那串零,勉为其难接受这个幸福的烦恼:
“既然你非要送,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去挥霍了。”
陆山南声音带笑:“嗯,随便花,想要再跟哥要,哥是开银行的,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还说上瘾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能自己印钱,想印多少印多少呢!
“开玩笑的。”
时知渺挂了电话,走出银行,又给陈纾禾发了微信:“周末来南城吗?我哥给了我一大笔钱,分你一半啊~”
陈纾禾闻讯秒回:“这还用问!我秒订机票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