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翳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陆青,你觉得……这案子真的和长生教有关吗?”
“或许。”陆青道:“但无论背后是谁,既然撞见了,总要查个水落石出。”
璇玑四姝无声聚拢过来。
不多时,王峥已经安排妥当,走过来道:“陆女君,客舍已备好,请随我来。明日一早,我们再细查此案。”
陆青点头,一行人随着王峥,消失在骆驼城渐浓的夜色中。
——
是夜。
陆青独坐在客舍房间内,她面前摊开几张草纸,上面记着今日探查的线索。
她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脑海中像走马灯般回放白日每一个细节,试图回忆起是否有被她忽略的线索。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正是璇光惯用的节奏。
陆青迅速收起粉末和手帕,将草纸翻面:“进来。”
门推开,璇光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进。
“阁主,夜已深,喝些热茶吧。”
陆青接过,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外面如何?”
“戏班的人已押入县衙大牢,王捕头亲自审讯。赵家派了家丁满城搜寻她家小姐,尚无消息。”璇光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物:“还有……京中来信,刚到。”
那是一只小巧的铜管,约手指粗细,两端封蜡。
蜡封上的印记,陆青太熟悉了——一朵微雕的玉兰花。
她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第五封了吧?”陆青问,声音平静。
“是。”璇光垂眸,“按脚程算,应是四日前寄出的。”
也就是说,自她离京开始,几乎每隔五六日,太后就有一封信追来。
陆青放下茶杯,接过铜管,沉默地捏碎蜡封,拿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卷。
纸卷展开,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不是奏折的工整楷书,而是略带行草意趣的笔迹,甚至有些地方笔墨稍显急促,像是想到什么就仓促写下。
纸卷展开熟悉字迹跃入眼帘——
【陆青,见字如晤。
算算脚程,此刻应已至北境边城。一路风尘仆仆,想必甚是忙碌,连一封平安信都无暇写就,倒是本宫叨扰了。】
字里行间,那股子被强压着的气恼与嗔意几乎要透纸而出。
她仿佛能看见谢见微写下这些句子时,抿着唇,眼中含嗔带怒的神情。
【京中如今已是春日,长乐殿前老树新叶初发,卿卿追着扑蝶,前日摔了一跤,膝上磕青,我给她上药时她瘪嘴忍着泪说‘朕是皇帝不能哭’,那模样看得人心疼。她小声问:‘陆卿何时回来给她上课?’我答不上来只能说快了,她非要亲自与你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