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目标不再出现,这个任务就会一直挂着“闲置”状态。
但如果日后目标再次现身,并经确认未死,该任务将立刻“重启”,且优先级会更高。
得知任务被闲置的消息后,冷夜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原本指望着组织能继续发动庞大的情报网络,在玉皇天乃至更广范围搜寻顾渊的下落。只要任务不终止,他就有机会借助组织的力量找到顾渊,然后亲自出手,一雪前耻!
可任务一旦闲置,就意味着组织短期内不会再投入资源搜寻顾渊。
若顾渊真的就此隐匿不出,或者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他冷夜的这份羞辱,难道就要永远憋在心里?
更让他憋闷的是,即便顾渊日后在别处现身,任务重启,那时也未必能再轮到他接手。
而且,失去了组织情报网的全面支持,仅凭他自己想要在浩瀚的玉皇天找到故意隐藏的顾渊,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能就这么算了……绝不能!”他眼中凶光闪烁,忽然停下脚步,手掌一翻,一枚黯淡无光、仅剩微弱灵魂波动的灰色珠子出现在掌心。
这是归元仙宗大长老王源凯的魂珠!
冷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立刻向魂珠内注入神识,尝试联系。
……
赤明天,南天疆域某处腥臭污秽、毒瘴弥漫的沼泽深处。
一个浑身沾满泥浆、衣袍破烂、气息虚浮萎靡的身影,正蜷缩在一个勉强用腐朽树干和淤泥搭建的简陋掩体里。
他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原本养尊处优的仙风道骨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惊惶。
正是被逐出归元仙宗的王源凯。
离开归元仙宗后,他并未如想象中那般轻易找到新的靠山或逍遥自在。
相反,过往因他大长老权势而忍气吞声的仇家们,得知他被逐的消息后,纷纷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扑了上来。
追杀、偷袭、敲诈、勒索……
短短时日,他便已耗尽了随身携带的大半资源用于疗伤和逃命,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只能躲藏在这等偏僻险恶之地苟延残喘。
就在他啃食着苦涩的沼泽草根,心中对顾渊、对孙道然的怨恨如毒草般疯长时,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灰色魂珠,突然微微发烫,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他心悸的冰冷波动。
“冷夜大人?!”王源凯一个激灵,连忙取出魂珠,将神识沉入其中,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卑微与期盼,“大人!您终于联系我了!”
魂珠另一端,传来冷夜那依旧高高在上、带着不耐烦的冰冷声音:“王源凯,本座问你,你可能查探到那顾渊留在归元仙宗内的魂珠状况?确认其是否已经碎裂殒落?”
王源凯闻言,心中先是一紧,随即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冷夜大人也在关注那小畜生的生死?
听他语气,似乎顾渊处境极其不妙,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这念头让他因冷夜居高临下语气而产生的压抑感都消散了不少。
“大人,”王源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恭敬而苦涩,“实不相瞒,当日顾渊在您……呃,在他逃离我归元仙宗驻地之后,宗主孙道然便借机发作,以我办事不力、引狼入室为由,将我……逐出宗门了。如今,我已无法接触到宗门核心之地,更别说查看顾渊那公开存放在‘魂殿’的魂珠了。”
“废物!”冷夜毫不客气地冷哼传来,“就算被逐,你执掌归元仙宗多年,难道连一两个可靠亲信都没有?让他们去魂殿查看一番,能有多难?”
王源凯嘴角抽搐,心中暗骂,脸上却只能挤出更苦涩的笑容:“大人明鉴,我……我过去行事,确实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失势,那些往日所谓的‘亲信’,避我如蛇蝎者居多,即便还有一二念旧的,也绝不会为了我而去触犯宗规,探查其他真传弟子的魂珠状况,那可是重罪啊。”
这话半真半假,亲信确实有,但他如今自身难保,付出的代价若不够,谁肯为他冒险?
冷夜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