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雯沉默了五秒。
“有区别吗。”
“有,”季临山说,“如果是前者,我帮你到底。如果是后者,我得考虑一个父亲想见自己孩子的权利。”
苏雯看着季临山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偏袒,没有预设立场,只有一个经历过背叛、被偷走过心血的人,试图在混乱里找到一个他能接受的道理。
“季叔,”苏雯说,“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顾劭言跟胡嫣然在外面开房,被我撞见。他说那只是逢场作戏,让我别闹。”
季临山的手指顿住了。
“我没闹,回去以后大出血,早产。孩子在保温箱里住了十一天,我一个人签的所有手术同意书。”
她的语气像在念一份病历。
季临山没有说话。
她停了一下,“所以你问我是为了保护孩子还是不想让他找到——我告诉你,是因为这个孩子在他眼里从来就不是孩子,是筹码。三年前是,现在还是。”
包间里安静了很久。
季临山低头看着桌上那份周培元的证词,翻到最后一页,手指按在签名上。
“当年我也被人当过筹码,”他说,“所以我知道那种感觉。”
他抬起头,看向傅闻述,“这份证词,你打算怎么用。”
“先打掉顾劭言手里那个专利的合法性,”傅闻述说,“周培元还有一份备份数据,两天后到。等东西到了,走法律程序,专利回到你名下。”
“然后呢。”
“然后你带着你的专利,该做什么做什么。”傅闻述说,“不需要用它跟任何人做交换。”
季临山盯着他,“你帮我拿回专利,不要回报?”
“回报已经拿了,”傅闻述看了苏雯一眼,“她托我办事,我办了。”
季临山注意到了那个眼神。
不是老板看下属的眼神,也不是合作方之间的客气。
那一眼里有很明确的东西——
他在意她。
季临山站起来,整了一下外套,“档案的事,我不会给顾劭言。周培元那份备份数据到了以后,你让人把法律文书发到我邮箱,我签字。”
苏雯也站了起来,“季叔。”
“别谢我,”季临山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当年你帮过我的比这多。”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两个人。
苏雯重新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发现是空的,又放下。
傅闻述倒了一杯水推过去。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手指还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