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祠合上电脑,听着病房里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顺着窗户落在她脸上,很恬静,白皙的脸蛋上甚至能看清细细的绒毛,睡颜香甜极了。
他抬步走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宋梨的唇角。
被她咬出来的伤口已经快痊愈了,血痂周围是新长出的粉色新肉,稍显突兀。
十几秒后,沈寒祠才收回手,迈步离开病房。
他去了楼下,沈庭年住的病房。
推门进去,满屋子都是人。
沈家大房二房都在,还有沈家来往密切的亲戚,以及一大帮沈氏的高层和董事会成员。
原本宽敞的vip病房又挤又吵,堪比菜市场。
可瞧见沈寒祠的那刻,所有人嘴巴就跟上了封条似的,全部都噤声了。
沈寒祠浑不在意,径直走进去,挑了个比较顺眼的椅子,对着坐在上面的人微抬下巴。
什么都没说,但椅子上的人却已经麻溜地站起来挪到旁边去了。
还不忘帮沈寒祠抚平座椅上的压痕。
男人坐上去,长腿肆意交叠着,不大的地方,却愣是在他面前留出了一个圈,谁都不敢轻易靠近。
这位华美洲的霸主,恶名远扬在外,谁都不敢得罪。
最后是沈河发话,“阿祠,我们正在谈事情呢,你先出去转一圈,待会儿再回来看望庭年。”
“防着我?”沈寒祠撩了撩唇角,“你们谈就是了,沈氏那点玩意儿,我暂时还看不上。”
口气很狂,却也的确有狂的资本。
沈寒祠回京市这段时间,虽然没开公司跟沈氏对着干,但几乎将手伸进了各行各业。
他的确看不上沈氏,因为沈氏能带来的盈利,还不足他如今撒出去的十分之一呢!
薛雅芝却气红了眼,冲到跟前质问,“沈寒祠你什么意思,看见庭年受伤没法管理沈氏,这帮人来逼他交出实权,你还故意来臭显摆?你这是落井下石!”
“薛夫人。”沈寒祠速来痞邪的眉眼此刻翻滚着淡静二字,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往人心里扎,“显摆的前提是有得显摆,落井下石,也是因为我的确举得起这块石头,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时候来挑衅,否则石头是砸井里还是砸你头上,我说不准。”
他的声音凛冽,寒意迅速渗透了薛雅芝全身。
她退后几步,被沈月扶着才勉强没摔倒。
却也说不出话了,胸口跟破风箱似的,发出摧枯拉朽的呼吸声。
“都是一家人,干嘛闹这么僵,”沈河站出来打圆场,“好了,阿祠既然都说这话了,那大家也当个见证,免得大嫂还担心怀疑。”
顿了顿又补充,“沈氏一大堆的工作要处理呢,总不能都停着来等庭年出院了再处理,大嫂,你就先听我们的,让庭年拿出公司私章,我们先内部推个人出来处理工作,等庭年好了,我们再商量重新安排嘛。”
说来说去说了半天,其实就是趁着沈庭年受伤,要把他架空,届时一脚踢出沈氏的管理层!
薛雅芝又不傻,当然不会答应。
“他只是没法去公司,又不是人傻了,等麻醉药失效就能在床上办公,用不着你们代劳。”
沈河笑眯眯地,“办公可以在床上,那见客户呢,也在床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