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雨落菩提,一意向蓝湛
雨丝细细,敲打着青瓦亭檐,溅起细碎水花,将远山近水晕成一幅水墨淋漓的淡画,朦胧又清寂。
魏无羡走到亭边,伸手接了几滴雨水,转头笑嘻嘻道:“哈哈,下雨了!这雨景还挺好看!”他眼珠一转,忽然看向莲儿,“莲儿姑娘,你说这雨会不会下很久?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时候烤点东西吃?”说着还摸了摸肚子,一脸期待。
“有东西吃?……烤什么?”
莲儿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些许弧度。他倒总是有些鬼点子,指不定真能变出些吃食来。
魏无羡得意地拍了拍胸脯,从袖中掏出几只山鸡:“嘿嘿,莲儿姑娘,我早有准备!路过山林时打了几只,这下可以烤山鸡啦!”他冲莲儿眨了眨眼,又转向蓝忘机,“蓝二,你去拾些柴火,我来处理这些山鸡!”说着便撸起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莲儿自袖中缓缓取出三串菩提。木珠久在寺中岁月浸润,早已温润通透,触手微凉。指尖轻拂,第一串浅刻“忘羡”二字,笔意清挺,带着云深不知处独有的冷冽雅气;第二串“忘莲”二字藏着几分软意与温柔,似荷塘月色漫过指尖,藏着无人知晓的心事,在雨雾里轻轻摇晃。
亭角风卷雨雾飘入,沾湿了珠纹。她将三串菩提轻轻搁在石桌上,心底暗自轻叹——第二串是她亲手一刀一刻,字字藏情;第三串不过是寻常菩提子,无甚特别。唯有她自己那串,细细刻了心经,本想拿与二人闲看,却一时不慎,让那刻着“忘”字、藏着“蓝湛”之名的一串,落入了他们眼底。
雨势渐渐收了。
那份深埋心底的爱恋,那份执着了许久的心意,纵是相隔千山万水,也半点阻挡不住——自始至终,都是对着蓝湛。
她静静望着亭下潺潺溪流,目光落于流水之上,心却早已飘向身旁那道白衣身影。
溪流潺潺,淌过青石滩,溅起的细碎水花沾湿了她垂落的鬓发。莲儿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莲叶,目光追着水中悠游锦鲤,良久,才缓缓侧首,望向身侧静立的蓝忘机。
他一袭白衣胜雪,立在岸边,连风中摇曳的芦苇,都似在这一刻失了颜色。长睫轻垂,在眼睑投下淡淡阴影,安静得如同山涧月色。
莲儿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蓝湛,我总觉得,这世间万般风景,都不及你站在我身边时,半分好看。”
她顿了顿,指尖微颤,却抬眸直直望进他深邃眼眸,眼底盛着比溪水更澄澈、更滚烫的情意:
“从前我以为,守一方山水,做个自在闲人便足矣。可遇见你之后才明白,山水再美,若没有你,便全都失了滋味。”
这一次,你寻到我,我便不会再放手。
“我只喜欢你,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蓝湛。”
风过芦苇,沙沙轻响,掩去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她将手中莲叶轻轻放入溪水,看它随波漂向远方,声音轻软却坚定:“这话,我在心底藏了许久许久。”
“第一次见你,只一眼,我便认定了永远。从此往后,我心里,便只有你一人。”
“心悦你,是我心底最深、最真的念想,从未变过。”
她抬眸,静静望着蓝湛,眼底情意毫无遮掩。
“那……可以做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