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儿看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小姐……太好看了!”
陆聆也点头,难得夸了一句:“这身衣裳配着你,确实好看得有些过分。”
好看到,她想到燕隐野看向姜清越的眼神时便有些不快。
姜清越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也觉得满意。
她正想换下来,典儿忽然“哎呀”一声,从旁边捧出两个包袱。
“对了对了!还有两身!”
姜清越一愣,随即想起什么,唇角微微弯起。
那是她早就让人准备的——两身新衣,一身给典儿,一身给陆聆。
“给我的?”典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打开包袱。
里面是一身嫩鹅黄的袄裙,料子是上好的妆花缎,绣着活泼的迎春花,款式也做得娇俏可爱,一看就是照着典儿的身形做的。
陆聆的包袱里,则是一身月白色的紧身袄裙,配一条墨绿色的马面裙,没有太多绣饰,却显得利落飒爽。另有一件同色系的短袄,方便活动,显然是考虑到陆聆的习惯。
“这……这……”典儿捧着那身新衣,眼圈又红了,“小姐,您……您怎么……”
姜清越笑道:“过年嘛,你们跟我一场,总要有身新衣裳。再说了,往后你们跟我出门,也得穿得体面些,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典儿抱着新衣,又哭又笑,连连道谢。
陆聆虽然没说什么,但握着那身衣服的手微微收紧,眼中也浮起一层淡淡的暖意。
“快换上,让我看看。”姜清越道。
典儿和陆聆各自去换了衣服。再出来时,姜清越眼前一亮。
典儿穿着那身鹅黄袄裙,衬得小脸红扑扑的,眉眼弯弯,活像一只欢快的小黄鹂。她转着圈,裙摆飞扬,乐得合不拢嘴。
陆聆则是一身月白配墨绿,腰身束得紧紧的,英气飒爽,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嘟囔道:“这衣裳……太招眼了。”
“招眼什么招眼,好看得很!”典儿拉着她,非要她转一圈。陆聆无奈,只好由着她摆弄。
三个人站在镜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忽然都笑了。
那笑声清清脆脆的,在屋里回荡,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元日。
天还没亮,姜清越便起身梳洗。
典儿忙前忙后,替她换上那身新制的袄裙,梳好发髻,插上首饰。
姜清越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无一不妥,才站起身来。
陆聆已经换好了那身月白短袄,正站在一旁等着。
“陆聆,今日你不必随我进宫。”姜清越道。
陆聆一怔:“小姐?”
“宫宴规矩大,你去了也只能在偏殿候着,枯坐半日,无趣得很。”
姜清越笑道。
“不如去归林居,和大杂院的叔伯婶娘们一起过节。我让人备了些节礼,你带去,替我问个好。”
陆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好。那小姐您小心些,有事让典儿传话。”
“放心。”
典儿跟在姜清越身后,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她可是头一回进宫,虽然只能在外殿候着,但也足够她激动好几天的了。
马车在晨光中驶向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