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隐野没有动,任由他抱着,哭得一塌糊涂。
他的手依旧轻轻拍着阿源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赵坤看着这一幕,又疼又怕,却还是忍不住色厉内荏地叫嚣:“燕隐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爹是户部侍郎!你动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
燕隐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腊月的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赵坤的叫声戛然而止,浑身像被冻住了一样,动也不敢动。
“你爹?”燕隐野站起身,慢慢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若是你爹不知道你干的这些事,那他知道后,第一个想杀的,就是你。若是他知道,那么,他也快要死了。”
他走到赵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以为,我今天来,是为了你?”
赵坤愣住了。
不是为了他?那是为了谁?
燕隐野没有解释。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夜枭大步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正是那个被砍伤的黑衣护院。
他把那人往地上一扔,朝燕隐野点点头。
“世子,外面的人都控制住了。赵府的家丁不敢动手,缩在院子里装死。赵怀德不在府里,说是去城外的庄子了。”
“很好。”燕隐野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赵坤身上,“赵公子,现在,我们来谈谈。”
他走到桌边,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赵坤看着他,又看看自己被钉在栏杆上的手,疼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再叫。
“你……你想谈什么?”
“谈谈付意。”燕隐野道,“谈谈你们这些年,从慈幼院弄了多少孩子,害了多少人命,拿了多少好处。”
赵坤的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燕隐野挑眉,“那好,我换个问法——你这间屋子里,那些刑具,是干什么用的?那些血迹,是谁的?那些被你带回来又没送回去的孩子,都去哪儿了?”
赵坤的脸彻底白了。
他知道,燕隐野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煞神,不可能是来吓唬他的。
他手里一定握着证据。那些证据一旦交出去,他赵坤就算有一百个爹,也保不住他。
但他不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