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松开她,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跑了。其他的孩子也跟着跑,跑向远处那片灿烂的阳光。
他们的笑声飘荡在草地上空,像一阵清脆的风铃。
姜清越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小小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融进阳光里。
“再见。”她轻声说,眼泪还在流,嘴角却浮起一丝笑。
忽然,她感觉腕间一轻。
她低头看去,那只跟了她许久的玉镯,那缕盘踞了许久的黑雾,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雾气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向空中,飘向那些孩子消失的方向,最后消失在灿烂的阳光里。
玉镯恢复了最初的剔透,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姜清越握着那只玉镯,望着那片空无一人的草地,久久没有动。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些孩子的笑声,清脆的,欢快的,像风铃,像鸟鸣,像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
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那些孩子,终于可以安息了。
付意伏法后的日子,秣京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慈幼院的孩子们被妥善安置,有的送回了亲人身边,有的被善心人家收养,还有几个无处可去的,便住进了归家食肆的后院,成了陆聆新的牵挂。
姜清越却隐约觉得,有些事正在悄然发生。
先是永定侯府那边传来消息:姜瑜落与燕知鸿的婚期推迟了。据说是姜瑜落“身子不适”,需静养调息,具体什么病却无人知晓。
姜清越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的闺阁琐事。
然后是姜瑜落的母亲——那位刻薄的嫡夫人,忽然被人传出了些后宅间的丑闻。虽不是什么身败名裂的大事,却也够她焦头烂额一阵子。
姜清越听闻此事时,正与陆聆在院中喝茶,只淡淡道了一句“有趣”。
再后来,便是姜瑜落本人了。
据说她出门上香时,马车无缘无故惊了,将她从车中甩出,摔得鼻青脸肿,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据说她去参加诗会时,不知怎的得罪了几位贵女,被人当众奚落了一番,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据说她精心准备的琴艺,在宫宴上被人比了下去,连皇后娘娘都多看了那胜出的姑娘几眼。
一桩一件,看似都是偶然。
可姜清越心中却隐隐生出某种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