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泣不成声,他将那个小木箱推到七道魂魄面前。
“我只求……能让我把欠你们的,还给你们的家人。”
“下辈子,我给你们做牛做马,再来偿还这笔血债!”
说完,他再次重重地磕下头去,长跪不起。
整个墓园,只剩下他压抑的哭声和沉闷的叩首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
那七道魂魄中,最高大的那一个,缓缓飘了过来。
他是老大。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周成,虚幻的身体一阵晃动,最终,发出了一声悠悠的叹息。
“老八……起来吧!”
“都过去了!”
另外六道魂魄,也默默地飘了过来,围在了周成的身边。
他们脸上的怨恨,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沧桑与落寞。
周成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大伸出虚幻的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直接穿了过去。
“其实……我们早就知道是你了。”
“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当年的情义是真的,现在的悔恨也是真的。”
“我们……不怪你了!”
“带着我们的那份,好好活下去吧……”
“不!”周成疯狂地摇头,泪水决堤,“我该死!我该下去陪你们!”
“周成!”老大摇了摇头,“人死如灯灭,恩怨已成空,我们,该走了!”
七道魂魄对着周成,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有释然,有告别,也有一丝……兄弟间的温情。
随即,他们齐齐转身,对着陈锋的方向,深深一躬。
而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缓缓旋转的灰色漩涡。
“大哥!兄弟们!”
周成嘶吼着,想要爬过去抓住他们,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随着七道魂魄的消失,灰色漩涡也渐渐隐去。
墓园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周成跪在那里,失魂落魄,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良久,他缓缓转过头,对着陈锋,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
“谢谢……您!”
“我心愿已了,死债当死偿”
话音落下,他眼中的神采,如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身体缓缓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