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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4章（第3页）

王胜把目光收回来，没说话。

他跟了江诚快一年了。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说话能解决的。

车子一路开到云南边境，江家老宅。

江诚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巷子，什么都没说，走进屋子之后直接上了楼。

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很长。

很直。

但仔细看，能看出来——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

像是每一步都要用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王胜看着江诚的背影，点了根烟。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非洲。”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夏莉站在旁边，没接话。

他靠在门边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风里散开，眯着眼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

“那时候我在法国外籍兵团，执行一个清剿任务。目标是一个武装头目，藏在刚果金的一个村子里。”

“我摸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睡觉。我拿刀割了他的喉。”

“杀完之后，我蹲在尸体旁边，蹲了整整十分钟。”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在等自己吐。”

“但最后我没吐。”

他把烟灰弹掉，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苦：“那之后的三天，我没睡着觉。一闭眼就是血从喉咙里涌出来的样子。”

“咕噜咕噜的，像水龙头关不紧。”

说完之后他转头看向夏莉，开口问道：“你呢？”

夏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第一次杀人，是十五岁。”

“在金三角，一个毒贩的据点。我老板让我杀一个叛徒，说要看看我的胆量。”

“那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睛瞪得很大。我拿刀捅了他。”

“捅完之后，我吐了。吐了好久之后我哭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沾满血的手，现在干干净净。

“那之后的一个月，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他瞪着我，问我为什么要杀我。我说不出为什么。只是一直重复，我必须杀你。。不然我活不了。。。”

王胜又吸了一口气：“干我们这行的，谁手上没沾过血？区别只是——第一次之后，你有没有本事继续往前走。”

听到这，夏莉抬起头，看向楼梯的位置：“他能走过去的、。。。他比我们强。”

顿了一下之后夏莉继续说道：“不是因为他不怕。是因为他能把怕压下去。”

王胜把烟头掐灭，点了点头，显然赞同夏莉的话：“你不上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