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新建起来了,郑秋今天看得出也是收拾了一番。
但是身上却依旧是那套有些发黄的白衬衫。
“但这里有一个人,在这所学校待了二十多年,拿着最低的补贴工资,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在这里。。。”
操场上安静了。
风吹过来,旗杆上的绳子轻轻敲着铁杆,发出“叮叮”的声音,很轻,很好听。
“他跟我说,他走了,就没人了。我问他,那你为什么还在这?他说,因为我走了,这些孩子就真的没希望了。”
江诚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我当时就想,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一辈子搭在这里,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陈局长站在旁边原本做好了要开始配合感动表演的准备。
他是县教育局的局长,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十几年,
见过太多企业家来捐资助学。
有的捐了钱拍了照就走了,一些学校建了三年还没封顶,最后成了烂尾工程。
有的捐了物资,转头就让电视台来采访,通稿发了几十篇。
几个月前,他以为江诚也是这样的人。
说要在全县捐建希望小学,他客气地接待了。
当时虽然面上感动,但是缓过一段时间之后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只觉得又是一个来镀金的富二代。
当然这种事情接待了也就批了手续,送了文件。
虽然还记得,但是却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没想到,转眼几个月过去了,学校真的建起来了。
不是一栋空壳,是教学楼、操场、食堂、图书室、电脑室,一应俱全。
现在,他站在这里,听着江诚说这些话,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