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萧太后的呼吸,微不可查地停滞了一瞬。
张瑞,安乐侯,钱宇,甚至更多她还不知道的人。
这些人都只是棋子。
真正执棋的人,是远在淮阳的那位贤王。
萧太后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那双凤眸之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将信纸缓缓折叠起来,动作轻柔,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挽月。”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奴婢在。”
“传本宫懿旨。”
萧太后的目光,穿过雕花的窗棂,望向了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召阎烈,即刻入宫。”
挽月躬身应是。
“是!”
萧太后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有程公。”
“魏询,胡衍,王宗道,李思贤。”
“一并叫来。”
“本宫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挽月心中猛地一突。
她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的惊涛骇浪。
程公自然不必多说,三公之一,位高权重,威望极高。
魏询,京兆尹,掌京师民政、司法、捕盗,位在九卿之列。
胡衍,兵部尚书,手握大周兵马调动之权。
王宗道,都察院左都御史,素有铁面无私之称,专司监察弹劾。
李思贤,内阁次辅,虽位在程公之下,却深得太后信任,智计百出。
这五个人,加上刚刚传召的监察司总督公阎烈,几乎囊括了朝堂之上,太后最为倚重的所有心腹重臣。
萧太后很少将这些人全部召集在一块,如今看来陆青那封信恐怕不简单。
挽月不敢有丝毫耽搁,再次应了一声,脚步轻盈而迅速地退出了永乐宫。
殿门缓缓合上。
宫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萧太后指尖轻捻着那封信纸,目光幽深,落在窗外那一方小小的天空上。
没过多久。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程公当先,其后跟着魏询、胡衍等人,鱼贯而入。
他们身上还带着殿外的微凉湿气,脸上神情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几分凝重与不解。
被太后急召入宫,必然不是小事。
“臣等,参见太后。”
众人齐齐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