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不强求。
“既然陆兄有要事在身,那夏某便不叨扰了。”
他话锋一转,又道:
“对了,先前雅集一别,国子监和翰林院的那两位,可没少向我打听你。”
“他们二位,对陆兄的才学可是推崇备至,时常念叨着呢。”
陆青拱了拱手。
“多谢夏兄告知,待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定当登门拜访。”
“那便一言为定。”
夏云长笑着应下,又与陆青寒暄两句,这才告辞离去。
望着夏云长远去的背影,陆青的眼神平静无波。
这个夏云长,不太简单,陆青也搞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堂堂一个小王爷,对自己如此的客气,这本就不正常。
并非是陆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基本的谨慎。
思索了片刻,陆青摇了摇头,转身径直走向了监察司那扇厚重的黑铁大门。
门口的守卫显然认得他,并未阻拦,只是躬身行礼,默默地为他推开了大门。
门后,是一条幽深向下的石阶。
阴冷潮湿的气息,混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与霉味,扑面而来。
墙壁上的火把,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轻响,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陆青拾级而下。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激起阵阵回音。
越是往下,空气便越是冰冷。
周围的牢房里,偶尔会传来几声压抑的呻吟,或是铁链拖动的声响。
监察司的狱卒见到陆青,皆是神色一凛,纷纷低下头,恭敬地让开了道路。
陆青目不斜视,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大牢的最深处。
这里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
空气里那股腐朽的气味,也愈发浓重。
尽头,是一间独立的牢房。
陆青停下了脚步。
他隔着冰冷的铁栏,静静地看向牢房之内。
角落的阴影里,一道人影蜷缩在那里。
那人身穿囚服,头发散乱,脸上布满了污秽,看上去狼狈不堪。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人缓缓抬起了头。
当他的目光与陆青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