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那所谓的“刀势”,却始终无法凝练出来。
那股力量,虚无缥缈,根本无从捕捉。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拿着渔网,却想捞起风的傻子。
就在陆青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阴影中悠悠传来。
“若咱家没看错,你这刀法,需要借势?”
陆青动作一僵,猛地转头看去。
海公公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张熟悉的竹制躺椅上,正眯着一双浑浊的老眼,懒洋洋地看着他。
陆青心中一惊。
海公公怎会知晓的?
这破妄刀法,乃是图册所出,玄奥无比,他自己都还没摸到门道,海公公只是看了片刻,便一语道破了其中关键?
似乎是看穿了陆青的想法,海公公嘴角撇了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咱家若是连你这点三脚猫的招式都看不出来,还配当这大内第一高手?”
陆青闻言,心中再无怀疑,只剩下惊喜。
他连忙丢掉手中的柳枝,几步跑到躺椅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躬身行礼。
“海公公说的是,小人的这点微末伎俩,在您老人家面前,确实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那不如,海公公再发发慈悲,指点小子一番?”
海公公撇了撇嘴角,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看傻子似的怜悯。
“借势?”
“就凭你在这院子里,拿着根破树枝挥上一百年,也借不来半点势。”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诮。
陆青脸上的笑容一僵,但还是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还请公公明示。”
海公公懒洋洋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皮耷拉着,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
“何为势?”
他自问自答。
“势,不是你自己的力气,更不是你丹田里的那点真气。”
“就好比你在山脚下,看见整座山往你头顶塌下来,躲不开,也来不及躲,腿一软就跪那儿了,那是山压着你,不是拳头压着你。”
“又好比发大水,你站在水里,水看着不大,可它拽着你走,你浑身是劲也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被冲走,那是水在推你,不是你跟人打架。”
“这种力量,以你现在的实力,造不出来,只能去借。”
“而想要借,你得先有资格承受。”
陆青心中凛然。
海公公寥寥数语,便点破了关键。
既然是借,那这个“势”,定然不会凭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