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简单,最朴素的一个前踏,挥刀。
一道纯粹的,极致的黑色刀芒,脱刃而出。
那刀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无形地撕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低沉嘶鸣。
这不是真气外放。
这是“势”。
是他借来的威,是他自身的意志,是他此刻全部的力量,凝聚而成的,必杀一刀。
躺椅上。
海公公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着身前的空处,随意地握成了拳。
然后,一拳凌空轰出。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庭院中轰然炸开。
那道足以开山断江的磅礴刀势,在距离海公公还有三尺远的地方,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四散飞溅的气浪。
那道凝聚了陆青全部力量的刀势,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如同烈日下的初雪,被瞬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噗。
陆青只觉得胸口一闷,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数步。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刀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虎口处一片滚烫的刺痛。
那股与“势”相连的感觉,彻底断了。
一刀未能克敌,刀势自散。
果然如此。
只是,海公公的强大,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自己赌上一切的一刀,对方竟然连身都未起,便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就是绝顶高手的实力吗?
然而,就在陆青心神激荡之际。
海公公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微如头发丝的血线。
那道血线,出现在他眼角下方,极淡,极浅。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那道微不可查的伤口中缓缓渗出,顺着他脸颊上干枯的褶皱,慢慢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