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别谦虚了。”
“今日只是闲谈,畅所欲言即可,不必拘束。”
他率先开口,为这场讨论定了调。
“老夫以为,咏竹,当咏其节。”
“竹有节,故而能节节高升,不畏风雨。人亦当有节,有气节,方能立于天地之间。”
夏云长闻言,也点头附和。
“吴老所言极是。”
“晚辈以为,竹之性,在于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此乃君子之风。”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围绕着“竹”的品性展开讨论。
陆青并未急着开口。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听着大家的见解,
海公公那句势,不在外面,在内里的话,再次于他脑海中回响。
竹之坚韧,是其外在。
那它的内里,又是什么?
“陆兄,你怎么看?”
夏云长的声音,将陆青的思绪拉了回来。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身上。
陆青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小子觉得,竹,贵在虚心。”
柳月溪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虚心。
这是咏竹诗词中,最常见不过的立意了。
毫无新意。
她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
陆青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腹中空空,方能容纳天地。”
“也正因其空,才能于风中摇曳而不折,于雨中弯身而不倒。”
“它不是硬抗,而是在顺应。”
“顺应风,顺应雨,顺应这天地间的‘势’。”
“这是一种智慧,而非单纯的品格。”
此言一出,木屋内的议论声,瞬间小了许多。
吴峰的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齐洪源抚摸胡须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将竹的虚心,解读为顺应天地之势的智慧。
这个角度,确实新颖。
柳月溪清冷的眸子里,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她看着陆青,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