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当时没太在意,反而觉得老齐多想了。
现在看来,恐怕还真不是老齐多想。
他看了陆青一眼,这家伙,从中秋雅集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吗?
真是可怕……
看来那几个朝廷大员栽在他手里,还真不是意外。
陆青继续施压,语气变得低沉而肃杀。
“所以我才来问您,齐掌院最近几年,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或者说,他有没有提拔过一些德不配位的人?”
“吴老,您现在的每一个回答,都决定了国子监是否会被卷入这场灭顶之灾。”
“若您有所隐瞒,那便是变相佐证了齐掌院确实有问题。”
吴峰死死皱着眉头,他也不是三岁小孩了,面对陆青的询问,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思索片刻后,他慢慢开口:
“反常……他除了脾气越来越古怪,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并无其他。”
“至于提拔人才,翰林院的进出都有规矩,老夫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猫腻。”
“陆小友,老夫以项上人头担保,老齐或许迂腐,但他绝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陆青看着吴峰这幅模样,心中也越发好奇。
目前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吴峰不知情,齐洪源隐藏得很深。
第二,齐洪源真的没有问题。
陆青收回了前倾的身体,重新靠在椅背上。
“既然吴老这么说,那晚辈自然是信的。”
陆青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或许真的是监察司那帮人查错了方向,让吴老受惊了。”
吴峰愣了愣,看着陆青这变脸的速度,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你……你刚才是在试探老夫?”
陆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询问道:
“吴老,可有纸笔?”
吴峰有些跟不上陆青的脑回路了,点头道:
“自然是有的,就在桌案上。”
陆青走到桌前,拿起纸笔。
思索片刻后,下笔在纸上誊写一番,随后将纸张递给吴峰,笑道:
“为了聊表歉意,这是晚辈送给您的礼物,就当赔罪了。”
说完,陆青站起身,朝着吴峰拱手道:
“告辞。”
吴峰愣了一会,这才看向纸上的内容,只此一眼,他便彻底怔住了。
甚至一时忘了方才发生过的事情。
他眼冒精光,低声道: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