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化作一道夜色下的残影,朝着监察司大牢的方向疾驰而去。
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冰冷的夜风灌入他的口鼻,却无法让他纷乱的心绪冷静分毫。
越是靠近监察司,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便越是浓郁。
当监察司那两盏标志性的巨大灯笼出现在视野尽头时,陆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安静了。
往日里,即便是在深夜,监察司门口也该有守卫巡逻的脚步声,长戟顿地的沉闷声响。
可现在,那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青的身形骤然停在街角,他贴着墙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向监察司的大门。
门口的守卫倒在地上。
脖颈处一道整齐的切口,汩汩流淌的鲜血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滩暗红。
糟了!
监察司果然出事了!
陆青不敢再有丝毫犹豫,腰间的佩刀发出一声轻吟,已然出鞘寸许。
他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无声无息地冲向那扇敞开的阴冷大门。
刚一踏入监察司的院落,里面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清脆的兵器碰撞声。
声音从地牢的方向传来。
陆青脚下发力,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他冲下通往地牢的石阶,潮湿与铁锈混合着浓重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当看清地牢内的景象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无法遏制的厉色。
两间牢房的门大开着。
宋濂与王之涣的尸体,一个倒在牢房门口,一个瘫在草席上。
两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脸上凝固着死前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致命伤都在咽喉,一击毙命。
全死了!
而在牢房之外的过道上,两个身穿狱卒服饰的老人浑身浴血,手中紧握着制式佩刀,与一名黑衣人激烈对峙。
那黑衣人身形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破风声。
仅是一眼,陆青就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
凝气高阶!
这种等级的高手,在整个京城都算得上凤毛麟角。
不仅如此,在他们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至少十几具尸体。
有黑衣人,同样也有监察司的守卫。
尸体几乎铺满了整个通道。
十几名凝气境高手镇守的监察司牢房,竟然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