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证据,我便会尽数销毁。”
“他别无选择。”
“于是,他告诉了我一些事,其中,便包括科举。”
陆青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都说了些什么?”
夏云长摇了摇头。
“他很谨慎,或者说很狡猾。”
“他只承认自己收了钱,帮人在考场中传递过一些无关紧要的条子,对于其他的事,矢口否认。”
“他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他说,自己只是个听命办事的。”
“真正负责全局谋划,并且手握所有证据,与王党直接对接的,是他的顶头上司。”
陆青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大厅之内,落针可闻。
陆青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个人,是谁?”
夏云长看着陆青,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翰林院,副掌院。”
“陈松!”
翰林院,副掌院。
陈松。
陆青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夏云长。
“你如何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夏云长像是早就料到陆青会有此一问。
他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转身走到一旁的书架前,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封已经泛黄的密信。
他将信件一一取出,递到陆青面前。
陆青接过信纸,指尖传来一种陈旧干燥的触感。
他垂下眼帘,目光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
其中大部分,都是翰林院内部一些官员与王党重臣之间,利益往来的隐晦记录。
受贿。
贪污。
卖官。
每一桩,都足以让那些道貌岸然的文官身败名裂。
这些,确实是王党安插在翰林院的棋子,所犯下的罪证。
夏云长所言非虚。
看到这里,陆青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非但没有松弛,反而绷得更紧了。
无数个看似孤立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在了一起。
一切,都通了。
张柬之,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被推到明面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