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陈松走出齐洪源的院落,脸上那谦恭温和的笑容便彻底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他脚步不停,穿行在翰林院清幽雅致的廊道间。
那些平日里让他引以为傲的文墨书香,此刻闻起来,却只觉得虚伪。
老东西。
陈松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还抱着那套所谓的文人清誉不放。
若是没有利益,天下又有几人会去寒窗苦读?
简直可笑。
谁读书不是为了光宗耀祖,为了大富大贵?
他加快了脚步,藏青色的衣袂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陈松没有片刻停留,直接走进内堂。
随后叫来了一名下人。
陈松眯了眯眼,声音的城道:
“你去一趟平阳王府。”
“老夫要见夏云长。”
那下人身形一顿,随即躬身。
“是!”
……
陆青与张千走出翰林院大门的时候,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先前还没发现,京城的大街,比往日里要喧闹数倍。
街道两旁,挤满了来自天南地北的读书人。
他们或三五成群,在高声辩论着什么,引经据典,唾沫横飞。
或独自一人,寻一处茶楼的靠窗位置,捧着一卷古籍,神情专注。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墨香,混杂着各种方言的腔调,还有一种山雨欲来前的亢奋。
这和之前的中秋雅集可完全不同。
那一次,是风花雪月的文人雅兴。
而这一次,却带着一股火药味。
北境文宗顾沧海,公然向整个京城文坛发起挑战。
这不仅是南北文坛之争。
更是民间大儒,对大夏官方文坛的一次正面冲击。
这样的盛况,百年难得一见。
当世大儒,最强的无非也就是那几位。
而这一次的论战,极有可能将这些人,全部都给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