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烈放下了笔。
他当然知道前几日监察司大牢遇袭一事,张千作为当值金使,首当其冲要担负责任。
如今张千选择与陆青站在一起,说明陆青要查的案子,很可能与那件事脱不开关系。
阎烈是个聪明人。
他也明白,陆青之所以直言是为了报仇,就是不想让自己过多询问细节。
这无所谓。
既然是合法之事,再加上陆青背后站着的是太后,这个人情,他没理由不给。
阎烈站起身,从一个上锁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张空白的令状。
他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片刻后,一张盖着监察司督公大印的搜查令,被他推到了陆青面前。
“此令,除皇宫内院与当朝一品大员府邸,其余皆可畅行无阻。”
这权力,大得超乎想象。
陆青接过搜查令,郑重地放入怀中。
“另外,我还需要阎大人帮一个小忙。”
阎烈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说吧。”
陆青问道:“监察司金使之中,可有善于追踪、隐匿、窥探之人?”
阎烈闻言,思索了片刻。
“有。”
陆青眼中精光一闪。
“请阎大人调派此人,助我一臂之力。”
阎烈眯了眯眼,锐利的目光在陆青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对着门外吩咐了一句。
“去,把侯三叫来。”
很快,一阵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传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滑了进来。
此人身材极为瘦小,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监察司黑袍,整个人缩在阴影里,仿佛随时都会融入黑暗之中。
若不是亲眼所见,几乎无法察知到他的存在。
“阎大人,您找我。”
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阎烈指着他,对陆青介绍道。
“侯三,监察司金使。”
“真元境五重,擅长追踪、隐匿、刺探,京城里没人比他更懂怎么做一只藏在暗处的老鼠。”
陆青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