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脚尖发力,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攥住胸前的衣襟。
她脑海中浮现出关于当朝太后与这名男宠的种种传闻。
“陆行走饶命,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少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整个人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的树叶。
陆青看着她那副惊恐万状的模样,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永定河畔。
……
同一时间,周府深处。
一道黑影如同无声的轻烟,从高耸的围墙上滑落。
张千单手撑地,卸掉了下坠的力道。
身为真元境的金使,这周府的守卫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他避开了两队巡逻的私兵,闪身进了一间紧闭的偏房。
张千的手掌贴在墙壁上,真气顺着指尖缓缓渗入。
他在探测墙体内部是否有中空的隔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千的眉头逐渐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间屋子的墙壁厚实无比,没有半点机关的痕迹。
他迅速撤出,又潜入了周彦的书房。
书架上的古籍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的笔墨纸砚也毫无异常。
张千翻开了书桌下的地砖,下面只有坚实的夯土。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急躁。
作为监察司最有经验的查案者,他竟然找不到任何密室的入口。
难道程公给的情报出了岔子?
张千站在书房中央,屏住呼吸,将听觉提升到了极致。
整座周府的细微动静全都汇聚到他的耳中。
远处守卫的均匀呼吸声,风吹过檐铃的叮当声。
以及,一阵极为突兀的喘息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喉音。
张千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种声音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非常熟悉。
他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动静,身形连闪,掠向了府邸后方的一处小山坡。
这里的树木比别处要茂盛许多,遮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