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何时动手?”
张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冷意。
那些被囚禁在后山的孩子,以及沈明礼那副惨状,始终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
陆青端起酒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凉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急。”
“在没有周全的准备之前,不能贸然出手。”
“周彦那老狐狸在朝廷经营多年,背后牵扯的利益网错综复杂。”
“一旦出手,便不能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陆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在他眼底激起一抹幽冷的光。
“我要的是一击必杀。”
张千看着陆青那张平静的有些可怕的脸,道:
“所以,你已经有计划了?”
陆青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是自然,张金使想听听?”
张千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算了。”
“你有什么吩咐直接告诉我即可。”
“我不擅长那些弯弯绕绕的谋略,我只负责杀人,做事。”
这张千倒是很有分寸,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对他这种纯粹的武夫越有好处。
陆青没再说话,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楼下的街道上,顾沧海的马车已经远去,佛门的队伍正缓缓经过酒楼下方。
而下一刻,陆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顺着脊椎骨猛然窜上大脑,让他浑身的汗毛在瞬间倒竖起来。
这种感觉并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某种共鸣。
陆青皱起眉头,视线死死锁定了酒楼下的街道。
是一行佛门之人,这些人走得很慢。
在陆青看过去的瞬间,其中一个走在队伍中段的僧人也猛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个长相极其俊朗的光头。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象牙白,五官深邃得像是被刀斧雕琢而成。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佛门的慈悲,反而充斥着一种能够吞噬一切的深渊感。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隔空撞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