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停止了敲击膝盖的动作。
“每到一个地方,他们就会在暗处停留半个时辰左右,四处查探。”
银使抬起头,迎上陆青的目光。
“张金使说,看他们那副掘地三尺的架势,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而且范围正在逐渐缩小。”
陆青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屋内,吹散了残存的热气。
找东西。
天佛寺的和尚不远千里来到大夏京城,甚至不惜与顾沧海同行掩人耳目。
他们要找的,绝对不是寻常之物。
“张金使现在何处?”
陆青转过身,看向那名银使。
“回陆行走,张金使还在城南的丰乐坊盯着无花,命属下先来报信。”
陆青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回去告诉张千,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我倒要看看,这群秃驴到底能在京城翻出什么花样来。”
夜色深沉。
距离曲江池畔的文斗只剩下最后一日。
此时的曲江池外围已被火把照得通明。
数不清的文人学子背着沉重的书箱挤在岸边。
为了占据一个好位置,许多人昨日便在岸边的青石板上铺开了被褥。
喧闹的争吵声混杂着街边摊贩熬煮米粥的米香味在夜风中飘散。
这些读书人对这场大夏文坛的盛会抱有极高的狂热。
哪怕只能站在最外围的泥地里,也没有人愿意退缩。
外围的人群再怎么拥挤,也无法靠近曲江池的核心区域。
一排排身穿重甲的禁军手持长戟将内圈死死封锁。
冰冷的铁甲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中秋雅集的动乱还历历在目,朝廷绝不会允许这次文斗再出乱子。
靠近湖心的观景台铺设了华贵的红毯。
那是专门为朝中重臣、皇室宗亲预留的位置。
寻常百姓连靠近半步都会被长戟直接逼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