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向上牵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技不如人便认,日后更加努力便是,况且,不是有人帮你报仇了吗?”
柳月溪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嘴唇被牙齿咬出了一道泛白的印记。
几人都很清楚,吴峰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赵宽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屑道。
“哼!”
“不愧是阉党之人,做事只凭权势!”
“他难道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抓人会对朝廷声誉造成多大影响吗?”
赵宽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火气,胸口剧烈起伏。
“顾沧海本就在为自己造势,他这一抓,反倒坐实了我们京城文人怯战的恶名!”
柳月溪没有说话,但她的下巴微微点了一下。
她认同赵宽的说法。
前日听闻魏诚在酒楼外摆下擂台挑战陆青。
她早早便去到了酒楼对面的茶馆。
中秋雅集上,那句“为万世开太平”曾让她对那个司礼监行走产生过好奇。
包括上次在国子监与陆青辩论过后,就一直想看看他全力出手时是什么样的。
本以为能见识到陆青真正的才学与手段。
结果。
她只等来了一队杀气腾腾的监察司使者。
她不明白。
陆青明明有着不俗的文采,有着能写出绝世文章的底蕴。
为何偏偏要选择这种最让人不齿的方式。
哪怕是光明正大的登台辩论,哪怕最后输给了魏诚。
最起码,也能保全一个读书人的风骨。
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胆怯避战、滥用私刑的骂名。
吴峰双手撑着太师椅的扶手,缓慢站直了身体。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齐洪源。
“时间快到了,我等也该出发了,可莫要让那位北境文宗等得太过着急。”
齐洪源将桌案上的卷宗推到一旁,双手拢入袖中。
赵宽与柳月溪跟在两位大儒身后,顺着木质楼梯向下走去。
楼外的街道上,几辆宽大的马车早已备好。
静心堂。
修炼了一晚的陆青走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