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只是把他们关进大牢反省,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你还想要交代?”
“你刚才不是挺能吹的吗?什么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什么斩杀城中老弱病残充作军粮。怎么,你徒弟犯了法,你就不讲兵法,开始跟我讲什么狗屁的交代了?”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陆青这番毫不留情的撕扯给震住了。
顾沧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根本不跟他讲什么大道理,直接拿大夏律法和他的原话来堵他的嘴。
“你……”顾沧海指着陆青,手指微微发抖。
“我什么我?”陆青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疯狂输出。
“你口口声声说别人是腐儒,说别人没骨头。我看你才是那个把骨头卖给名声的伪君子!”
陆青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士子,眼神轻蔑至极。
“你们这群废物也是,先前没人撑腰,见了老子跟见了你爹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有顾老头给你们撑腰,倒是一个个叫唤得比狗还欢。怎么,你们的骨气就只有这么点不成?”
这一句话,直接把在场所有的读书人都给骂了进去。
吴峰和齐洪源脸色铁青。
夏云长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程公抚须的手猛地一顿,差点揪下一撮胡子。
这小子,不仅骂了顾沧海,这是要把整个京城的文官集团全都得罪光啊!
陆青收回踩在案几上的脚,理了理衣袖,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顾沧海,慢条斯理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老东西,时代变了。”
“这里是京城,讲究的是律法,是规则。”
“你想踩着翰林院和国子监的脑袋上位,本官管不着,但你若是想踩到本官的头上……”
陆青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阴冷。
“你信不信,本官现在就下令,把你那两个徒弟在牢里直接剁碎了喂狗?”
绝杀。
没有引经据典,没有家国大义,只有最纯粹、最下作的流氓威胁。
顾沧海死死盯着陆青,双眼赤红,却硬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因为他从那个年轻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比那些边关老将还要疯狂、还要不计后果的狠辣。
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