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抽在他自己的脸上。
你不是说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天和吗?
现在为了保全你自己的名声,你不开闸,让所有人一起死。
你跟齐洪源那个腐儒有什么区别?你甚至比他还虚伪!
顾沧海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双手在袖子里死死攥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前面是刀山,后面是火海。
陆青坐在椅子上,随手抓起一颗瓜子扔进嘴里,咔吧一声咬开。
他看着场中汗如雨下的顾沧海,心里冷笑。
老登,脑子转不过来了吧?
这可是经典的电车难题,当初多少人为了这个吵得面红耳赤都扯不出个标准答案。
你一个满脑子封建礼教的老头,要是能当场破了这题,老子今天就把这案几给生吃了。
你想玩赖,想一局定胜负?
行,老子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彻底体验一下什么叫绝望。
“顾老先生,怎么不说话了?”
陆青吐掉瓜子皮,语气悠哉游哉,却字字诛心。
“刚才你指点江山,骂齐掌院是废物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陆青站起身,步步紧逼。
“你不是说兵者诡道,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吗?”
“现在不需要你屠万,只需要你下令,亲手淹死那一百户无辜的老弱妇孺,你就能救下几千人。”
陆青双手撑在栏杆上,眼神极度轻蔑。
“顾老头,回答本官,这闸,你到底是开,还是不开!”
最后几个字,陆青猛地拔高了音量,如同平地炸起一声惊雷,在曲江池畔轰然回荡。
顾沧海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干涩声响,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开?不开?
这两个词就像是两座大山,死死压在他的舌头上,让他根本无法出声。
全场死寂。
几百双眼睛盯着顾沧海,看着这位不可一世的北境文宗,在那个年轻人的逼问下,汗出如浆,摇摇欲坠。
陆青看着他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完全看傻了的挽月,随后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中。
“怎么?堂堂北境文宗,连个闸都不敢开?”
“若是连这点决断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京城的地界上,对着老子狂吠?”
顾沧海死死咬着牙,脑子里在不断地思索着陆青方才的话。
试图想一条最佳的计策出来,但是这题左右不是人,哪里能那么容易答出来的?
陆青看着他大脑飞速运转的模样,顿时冷笑道:
“答不出来?”
“那就跪下,磕头,叫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