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最前面的一辆囚车里,瘫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瘦骨嶙峋的男人。
他穿着破烂的白袍,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淤青与齿痕。
看到这些人的惨状,周围的官员和士子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周彦!”陆青指着那些囚车,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身为礼部尚书,满口仁义道德,私底下却在自家后山挖地牢,圈养幼童女子供你亵玩!这就是你所谓的读书人风骨?!”
周彦浑身剧烈颤抖,指着陆青大吼。
“污蔑!这是污蔑!你这是栽赃陷害!”
“栽赃?”
囚车里那个白袍男人突然抬起头。
他拨开脸前的乱发,露出一张清秀却极度扭曲的脸。
“周彦老贼,你还认得我吗?”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透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齐洪源看到那张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沈明礼?!”
三年前的那个连中两元的绝世奇才!他不是在殿试前夕暴病身亡了吗?
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沈明礼死死抓着囚车的木栅栏,指甲缝里渗出鲜血。
“齐大人,学生没死。学生这三年,一直被周彦这个老畜生囚禁在后山地牢里,像狗一样被他折磨!”
沈明礼转头看向陈松,猛地啐了一口血沫。
“陈松!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初是你把我灌醉,将我交给了周彦!你们合谋顶替了我的名次,把我的考卷卖给了别人!”
“不仅是我!还有陆青!也是你们这群禽兽联手做的局!”
沈明礼字字泣血,凄厉的声音在曲江池畔回荡。
“周彦这老贼,不仅贪赃枉法,他还……他还有断袖之癖,将我囚禁起来,供他那些同党玩乐!”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无数道震惊、恶心、愤怒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周彦和陈松身上。
堂堂礼部尚书,大夏文官的领袖,竟然干出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勾当!
周彦铁青着脸,事到如今,他依旧还坐得稳稳当当。
紧接着,周彦冷声一笑:
“呵呵,陆青,你以为随便找几个人来,就能栽赃得了本官不成?”
陆青不屑:“还能狡辩?”
陈松见周彦如此稳重,也是稍稍平复下了心情,死死盯着陆青。
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