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强忍着剧痛,运转体内仅存的一点皇极真气,跌跌撞撞地朝着远处掠去。
夜色掩护下,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翻过了一栋宅院的后墙。
陆青现在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在漏风。
经脉里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来回拉扯。
他不敢回监察司,张千那帮人虽然听话,但人多眼杂。
更不敢回宫。
现在这副鬼样子,要是被萧太后看见了,绝对要问个没完。
放眼整个京城,现在最安全、最不会多问的地方,只有苏若水这里。
这傻丫头单纯好骗,手里还有药。
后院,一处偏僻的丹房。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火光,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陆青咬着牙,强忍着眼前的一阵阵发黑,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丹房里。
苏若水正蹲在半人高的黄铜丹炉前,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白嫩的脸蛋上沾着两道黑灰。
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过头。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苏若水整个人都懵了。
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陆青,身上的司礼监常服已经碎成了布条,被暗红色的血水浸透。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就像一个即将碎裂的瓷器。
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门框大口喘气。
“陆……陆青?”
苏若水瞪大了眼睛,赶紧提着裙摆跑了过去。
她伸手想扶,又怕碰到陆青的伤口,两只手在半空中无措地比划着。
“什么情况?”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谁干的?”
苏若水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陆青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扯了扯嘴角,想笑,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
“别提了。”
“出门没看黄历,被狗咬了。”
“有没有疗伤用的丹药?抓紧整点来,再晚点你就可以给我准备开席了。”
苏若水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有!有!”
她转身跑到丹房角落的药柜前,拉开几个抽屉,翻出三个白瓷瓶。
也顾不上看标签,一股脑全倒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