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只觉得体内那层通脉四重的壁垒,在这股庞大阴气的冲刷下,开始剧烈松动。
他抬手一挥。
掌风扫过。
大殿内婴儿手臂粗的牛油红烛瞬间熄灭。
整个永乐宫陷入一片昏暗。
寂静的夜色中。
那张由金丝楠木打造、宽大无比的凤榻,开始发出极有规律的声响。
咯吱。
咯吱。
伴随着木板摇晃的声音,还有一阵阵压抑到极致、却又甜腻得让人骨头发酥的娇吟,在空旷的大殿内不断回荡。
……
殿外。
夜风微凉。
挽月快步走上汉白玉台阶。
她刚刚去了一趟监察司,把太后的口谕传达给了阎烈。
事情办妥,她急着回来复命。
走到永乐宫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挽月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摆。
她抬起手,刚准备叩响门环。
“嗯……”
一声娇呼,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殿门,钻进了挽月的耳朵里。
挽月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久久无法合拢。
这声音。
她太熟悉了。
她从小就跟在萧太后身边服侍,太后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她都了如指掌。
可她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听过太后发出过这种声音。
那种完全卸下了所有威严、防备,彻底沦陷在某种极致愉悦中的声音。
里面在干什么。
根本不需要猜。
挽月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迟疑了片刻,触电般地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
紧接着,她猛地转过身。
目光凌厉地扫向四周。
永乐宫外,还站着十几个值夜的太监和宫女。
这些人此刻也都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但谁也不敢抬头,更不敢出声。
挽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
她冷着脸,快步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