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便掀开帘子走出来,挥了挥手让轿夫退到巷口。
他走到后门前,按照之前在监察司卷宗里看过的规矩,三长两短地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老管家探出头,借着微弱的灯笼光看清了陆青的脸,顿时一惊。
“周大人?您怎么……”
“少废话,陈源睡了吗?带我去见他。”陆青毫不客气地打断,直接迈步挤了进去。
老管家不敢怠慢,赶紧在前面引路。
陈府的书房里。
陈源披着一件外衣,手里端着一盏热茶,眉头紧锁地看着推门进来的陆青。
“周兄,这么晚了,你怎么跑我这来了?”
陈源放下茶盏,挥手让管家退下,顺手关上了门。
陆青大马金刀地在太师椅上坐下,叹了口气。
“出事了。”
陈源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左相那边有变故?”
陆青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
“靖王那边传来密信,宫里那位可能要提前出关。”
“左相大人的意思是,计划可能要提前,九门那边的内应必须立刻确认一遍,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陈源脸色微变,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提前?这太仓促了!”
“仓促也得干!”陆青一拍桌子,拿捏着周博那种急躁的脾气。
“等那位出关,咱们全得死!名单呢?赶紧拿出来,我得亲自核对一遍,明早好给左相大人交底。”
陈源停下脚步,狐疑地看了陆青一眼。
“周兄,名单你不是看过吗?”
陆青心里暗骂。
这帮老狐狸,真特么难对付,一句话不对就要起疑心。
他面不改色,冷哼了一声。
“看过是看过,但现在情况有变,谁知道那些人里有没有墙头草?”
“我必须拿着名单,今晚挨个派人去敲打敲打。”
“你要是不放心,自己去?”
陈源犹豫了一下。
周博是左相的铁杆,这事儿交给他去办确实最合适。
他走到书架前,挪开一个青花瓷瓶,从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周兄,这可是咱们的身家性命,你可得收好了。”
陈源将册子递了过来。
陆青伸手接过,好家伙,你还真有啊?
这样相比之下,你就没周博谨慎。
人家可是记在脑子里,你居然还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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