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枢密院。
一间宽敞的议事厅里,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浸了水的铅。
长桌两侧,坐着大夏朝堂最有权势的几个人。
监察司一把手,阎烈。
他面前什么都没放,只是十指交叉,眼神沉得像一潭死水。
禁军统领,赵骁。
一身甲胄没脱,坐在那里像一座铁山,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枢密院使,孟博渊。
一个看着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但偶尔抬眼时,那股锐利能刺穿人心。
还有几位兵部的宿将,个个面色凝重。
主位旁边,坐着一个宫装丽人,正是代表萧太后出席的挽月。
“王渊那边,还是没动静?”阎烈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孟博渊摇了摇头。“那只老狐狸,比谁都沉得住气。”
“我们拔了他那么多爪牙,他府里连个灯笼都没多挂。”
赵骁冷哼一声,声如闷雷。“他不动,我们就只能干等着?”
“靖王在西山大营的兵马调动频繁,城外各路探子传回来的消息都说,冥教的高手已经潜入京城周边。”
“山雨欲来,这股风已经吹到脸上了。”
一个络腮胡子的武将猛地一拍桌子。“等什么等!”
“依末将看,直接带兵抄了左相府,把王渊那老东西吊在城门上!”
“我看谁还敢动!”
“李将军,不可鲁莽。”挽月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武将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王渊是两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没有铁证,动他就是动摇国本。”
李将军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却被阎烈一个眼神制止了。
厅里又陷入了沉寂。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天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他们就像被蒙住了眼睛的困兽,只听得到风声,却不知道风从哪个方向来,又会从哪里撕开一个口子。
“暂且不提王渊,敌人三方合流,他们等的,就是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我们在这里猜他们的主攻方向,猜他们会从哪里下手,可万一猜错了呢?”
阎烈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是啊,猜错了,满盘皆输。
赵骁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那也得守!西门必须增兵,北门、东门、南门,一兵一卒都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