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洛振康在外面风流归风流,从不让人真怀上。
周薇谎称进剧组拍戏,其实是偷偷办了休学,想躲起来把孩子生下来。
结果没几天,就被洛振康查了个底儿掉。
他二话不说,当天就飞到岚市,直接堵在医院门口,硬把周薇拽进了人流室。
手术同意书是他代签的,指纹是按在她拇指上盖的。
傅知遥早知道洛振康靠不住。
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爹。
他看过洛振康前妻的离婚协议,条款里明确写着“放弃全部抚养权,不承担教育支出”。
他翻过洛舒苒小学六年家长签字记录,其中四十二次是打印签名,十七次由秘书代签。
他盯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手术室门口监控截图:洛振康西装笔挺,正低头看表;周薇坐在塑料椅上,双手紧捂小腹,脚边掉着一只脱落的耳钉。
在洛舒苒面前,他永远板着脸训女儿:“规矩要守!家风要紧!”
他当天下午三点参加行业峰会,西装内袋里还放着周薇的B超单。
会议结束前五分钟,他起身离席,顺手把手机静音塞进外套夹层。
到车上才给助理发消息,删掉所有周薇相关电子文件。
等洛舒苒和傅知遥冲进医院时,远远就看见走廊那头站着个人。
洛振康穿着一身考究的老派西装,正对着手术室的门。
洛舒苒脚下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
第一个蹦进脑子的念头是:妈要是还在,看到这一幕,心是不是当场就碎了?
她记得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反复叮嘱她要听爸爸的话,要好好读书,要早点回家吃饭。
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冰凉,牙齿打颤。
手攥成拳,指甲掐进肉里,火辣辣地疼,却毫无知觉。
傅知遥立马察觉不对,一步跨上前,左手揽住她肩膀,右手扶住她腰侧,把她往怀里按得严严实实。
他手臂收得很紧,掌心贴着她后背,稳稳托住她下沉的身体。
洛振康抬眼瞧见他们,眼皮子跳了一下,顿了两秒,才慢悠悠走过来。
他站定,目光扫过两人:“你们怎么在这儿?”
就这一句,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洛舒苒最后一道防线。
她猛地推开傅知遥,往前一步,直直盯住洛振康的眼睛:“这话该我问您吧?!”
洛振康连眼都没眨,背着手,语气平静:“一个朋友急性阑尾炎,我陪来一趟。”
“阑尾炎?”
洛舒苒声音发颤,却笑了一声,“您确定不是来打掉孩子的?”
就在那一秒,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喊了这么多年“爸爸”的这个人,她压根就没真正认识过。
他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怎么还能站得这么稳?
撒这么大的谎,怎么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洛舒苒!”
洛振康嗓门一抬,“说话注意点分寸,我可是你亲爹!你当这是菜市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你这么跟长辈讲话的吗?”
“你都干得出来,我还不能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