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凌晨两点还在回邮件,她要是这时候扑上去倒苦水、发脾气,自己都觉得亏心。
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她刷到他朋友圈更新,是一张电脑屏幕截图,右下角时间显示02:13。
标题栏写着“项目终审意见汇总”。
她点了赞,没留言。
五分钟后,他回复:“刚改完,困了。”
她回了个月亮表情,也再没发别的。
她想好了:先吼几嗓子,把心里那点憋屈全唱飞。
等嗓子发哑、情绪落地,再好好找他聊。
点歌系统显示下一首是《失控》,前奏钢琴声刚起,她就抄起麦克风,音量调到七成。
第一句唱完,她把话筒搁回支架,拧开保温杯盖子,仰头灌水。
在她眼里,傅知遥还是那个把她捧在手心、连她喝口水都要伸手递杯的人。
他哪儿都好,就是她偶尔心里发毛,忍不住瞎琢磨、乱联想,明明没事儿,偏要往歪处想。
比如昨天,他消息回她“晚点回”,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四分钟,删掉自己打好的“好的”,换成了“嗯”。
其实她知道他没敷衍,也知道他在忙,可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就是落不下去。
一曲接一曲吼完,喉咙干得冒烟,她一把抄起保温杯,“咕嘟咕嘟”灌了三大口。
水喝完,肚子一胀,立马想起。
得去趟厕所。
她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声“叮”。
“我去个洗手间。”
她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姚双双随手把麦搁桌上,问:“我跟你一块儿?”
她正在切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头也没抬:“第三首还没唱完呢,你别走。”
“不用,你接着嗨!”
洛舒苒摸了摸小腹,裙子宽松,肚子平平的,谁看得出已经三个月了?
真没必要动不动就喊人陪。
她迈步朝门口走。
可一推开包厢门,她就懵了。
这地方她压根没来过!
要不是姚双双那张卡刷得勉强过关,门口保安连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
这个最便宜的包厢连卫生间都没有,只能出来找。
她掏出手机想查导航,屏幕亮起又熄灭。
信号格空着,左上角显示“无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