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只塑料蝴蝶发卡。
边角有点豁口,颜色发白。
发卡背面沾着一点干涸的草屑。
他手指还点了点照片里洛舒苒耳侧的位置。
“您瞧,一模一样!但我真没看清她长啥样。当时光线暗,她又低着头,我只看见头发和耳朵,还有那只发卡。”
“发型一样、裙子一样、连发卡都分毫不差,傅总,您说,这还能是碰巧?她穿的那条裙子,裙摆有三颗水钻,左腰侧缝了一枚小小的纽扣,位置、大小、颜色,全都对得上。”
傅知遥没吭声,伸手把发卡捏出来,又把照片平铺在掌心,两样东西并排摆好。
他左右来回盯了三四遍,手指捏住发卡边缘翻转,凑近照片比对角度。
指尖在照片上划过洛舒苒耳后的阴影处,停顿半秒,再移回发卡缺口的位置。
没错,真是同一只。
他停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
“跟着我的那两个保镖,到底看见她脸没?”
蒋特助喉结动了动,迟疑了一下,才摇头。
“我没法打包票。他们俩当时在二十米外守着后门,只听见动静,没看见人影。我问过他们三次,每次说的都不太一样。”
那天我转身走的时候,专门绕回去找了一圈。
我沿着墙根往东走了五十步,又折回来往西搜了三十步。
最后只在草丛里扒拉出这个发卡,还有半片撕下来的裙角布头。
布头是浅鹅黄色的,带一道细密的褶边,边缘有一道斜向的抽丝裂口。
我当时以为……她人已经没了。
那年,傅知遥故意装病扮弱,约见仇家,被对方两个打手从地下室拖出来。
半路上,他捂着肚子直喊难受,非要去上厕所。
对方心里门儿清。
这少爷金贵得很,宁可憋死也不肯随地解决。
再说他饿了整整四天,走路都打晃,站都站不稳,谁信他能跑?
结果他偏就跑了。
后来蒋特助才悄悄告诉他。
那俩人中途被一个小女孩绊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