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新郎突然刹住脚,脑袋一歪,眼睛瞪得溜圆。
他脚步顿在第三排椅子旁,右脚悬在半空没落下,左手还举着酒杯。
他猛揉两下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杯。
他眨了眨眼,又抬手蹭了蹭太阳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呼吸明显放慢。
下一秒,端着杯子一路小跑冲过来,额头都快贴上桌面了,声音发虚。
“傅……傅总?您……您真来了?”
他跨过两把椅子之间的窄道,膝盖差点撞上桌腿,右手酒杯稳在胸前,杯口朝上,一滴未洒。
“哎哟,您可快请上座!这位置哪能委屈您呐!”
他语速飞快,话音未落已弯下腰,右手搁在椅背上,左手下意识扶住桌沿。
新郎话音刚落,脚底下差点拌一跤,硬是抢在前头把椅子往后拉了半米。
曲辞月愣在原地,手还捏着包带,一脸懵。
“哈?”
她站在离桌两步远的地方没动,目光在新郎和傅知遥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她眨眨眼,又扭头盯住洛舒苒身边那位。
西装挺括,袖口扣得一丝不苟,领带夹泛着冷光,头发整齐,眼神淡淡扫过来,嘴角平直。
她心里直打鼓。
不是说洛舒苒被甩了?
不是说那未婚夫家资产过亿、早就不认这门亲了?
她今儿专程穿得最扎眼,就等着看人出糗,顺嘴补两刀……
结果倒好,人不但没蔫,还牵了个更唬人的回来?
可转念一想。
上次那个,多金又斯文。
这次这个,看着更冷、更不好惹,站姿像一堵墙,话没开口,气场先压住半间屋子……
难道她真有本事,专捡大佬当备胎?
她哼一声,高跟鞋“哒哒”敲着地,跟上去。
“不用麻烦,今天就是陪舒苒吃顿饭,坐哪儿都一样。”
傅知遥没起身,左手搭在膝上,右手松松扶着椅背,嘴角略抬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新郎当场卡壳。
“啊?傅总……您也结婚了?”
“使不得使不得!”
他立刻调转枪口,朝洛舒苒点头,“这位就是傅夫人吧?快快快,主桌空着俩位,二位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