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站起身,拉住她手腕。
“走,回家。”
洛振康和媳妇早坐不住了。
一看这架势,立马接话。
“知遥,咱先带你去给爷爷奶奶问个好!”
洛舒苒她爷爷?
啧,说起来真挺有意思。
可家里就他一根独苗,老爷子板着脸拎着荆条蹲门口。
“不学医?行啊,先跪满三天晒谷场!”
没办法,硬着头皮啃书、背方子、跟诊抓药……
有回背错了一味药的归经,被罚抄《本草纲目》序言三十遍,也照样咬着牙写完。
最后还真让他啃出来了。
等洛振康一落地,老爷子立马眼放光。
这回可算轮到自己亲手带徒弟了!
二话不说,把小奶娃当“重点苗子”养,天天背汤头歌、辨药材、认穴位。
三岁开始学捏银针,五岁站在小凳上给爷爷递戥子,七岁已能单独清点一百二十种常用饮片。
每次考不过关,就得蹲在院里数蚂蚁,数满三百只才能进屋吃饭。
等洛振康成家立业,老爷子拍拍胸脯。
“行了,真本事全传到位了。”
再一瞅儿子。
整天甩手不管事,自己也快跑不动了,干脆大手一挥。
小医馆,直接交给孙子!
他当着全家人的面,把那把用了四十年的黄铜钥匙塞进洛振康掌心。
老爷子那位老父亲气得直敲拐杖。
“我洛家祖传的医术,让你折腾成农家乐啦?!”
其实洛舒苒特别懂爷爷为啥这么高兴。
爷爷闲不住,左邻右舍谁牙疼、谁拉肚子、谁腰酸背痛,拎着筐就上门,不收钱,只收几把青豆或半篮子李子。
前阵子听说舒苒孕反厉害,奶奶二话不说,掐小番茄、摘小黄瓜、捞酸菜、捡鸡蛋,装满两大箱寄出。
这会儿见了傅知遥,老爷子眯着眼打量半天。
“哎哟,这小伙子面相厚实,眼神清亮,站姿稳得很呐!”
他上下看两遍,又低头瞧傅知遥的鞋尖,见鞋面干净,裤脚无灰,才点头。
老太太早笑得眼角堆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