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远在Y国、正赶早八点会议的洛锦熹,也被临时拉进视频群,一起扒拉婚礼请客名单。
洛南笙那边信号飘忽不定,语音卡成电音,干脆被“善意劝退”,下次补会。
大哥二姐最近没少从弟弟嘴里套傅知遥的底细。
他们翻看过他大学时期的学生证复印件,查过他在律所实习期间的结案记录,也悄悄加了他同事消息旁敲侧击问过几次工作习惯。
洛舒苒也常发几段语音,聊聊天、撒撒糖,顺带报个平安。
有次她发来一段三秒录音,是傅知遥在厨房哼跑调的《月亮代表我的心》,背景里锅铲轻响,油花滋滋作响。
慢慢咂摸下来,傅知遥这人,算是稳稳过了关。
说白了,只要真心对舒苒好,把她当命根子疼,洛家两位姐姐就认这个妹夫。
钱多不多?
不重要。
挣得多就过得敞亮,挣得少就过得踏实。
他们家孩子打小被爱塞得满满当当,比起银行卡余额,更在意有没有人懂她笑点、接得住她情绪、听得出她话里藏的话。
再说,洛锦熹上次靠炒原油一战封神,直接被华尔街老牌基金挖墙脚,给了实习offer。
后来又试水几单,稳准狠,账面一路绿油油。
对她来说,赚钱不是拼运气,是等时间到位。
傅知遥坐在边上,静静看着这一家人。
爸妈没摆长辈谱,孩子说话从不打断,大事小事一起拍板。
他们讨论周末去哪里郊游,洛舒苒提议爬山,她爸说要考虑体力分配,她妈补充带什么零食更合适,妹妹举手说想带风筝,最后大家一致同意调整路线,在山顶附近找片开阔草地放风筝。
那股子暖烘烘、松快又踏实的劲儿,让他心头一热,鼻子有点酸。
他悄悄往椅子后头缩了缩,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搅了这份难得的人间烟火气。
翻遍洛家所有老相册,一页页挨着瞅。
蒋特助早前只挑走几沓洛舒苒的独照,再加几张零星的全家福,其余全原封不动搁在柜子里。
那些被留下的相册整整齐齐码在玻璃柜底层。
傅知遥想把洛舒苒从小到大的样子,一帧不落地装进脑子里。
他蹲在沙发边,一张张扒拉剩下的照片。
手指沿着照片边缘轻轻抚过,碰到一张背面用蓝墨水写着“1992。春·舒苒百日”的婴儿照,他多停了三秒,又继续往下翻。
突然,手一顿。
一张泛黄的旧合影,里头并肩站着俩姑娘,年纪差不多,眉眼像又不像。
照片左下角印着“友谊照相馆”字样。
左边那个,傅知遥太熟了。
他岳母舒然,年轻时的模样。
右边那位……
他立马起身,一把拽住刚擦完手、从洗手间晃出来的洛舒苒,“快过来,看看这个!”
他把照片举到她眼前,手指点了点右边那人,“这是你小姨?”
洛舒苒凑近低头一瞄,点头,“对,是我小姨。”
傅知遥来了劲儿,顺手拿照片往她脸上比划,“哎哟,越看越像!你这鼻子、下颌线,简直跟你小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洛舒苒乐了,“我外婆跟我妈,小时候就总嘀咕这事。她们一边缝衣服一边聊,一聊就是大半个下午,话头总绕不开小姨和我爸。”
她接过照片,眯起眼又瞧了会儿。
“以前没觉得,现在回过头看,还真是。尤其我这两年长开了,眉骨更挺了,眼角弧度变深了,嘴巴的形状也慢慢显出来,跟她越来越像。”
傅知遥追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