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计划花十五年时间做完这个项目。”“带我去看看!”许茹慕瞬间来了兴致。
“好,我们一路南下,顺利的话,两个月后就会遇上他的。”
从毛里塔尼亚一路开到贝宁,路上遇到的小麻烦不断,但也算平安顺遂。因为许茹慕很热心肠,他们把带在车上的食物,诸如饼干、泡面、牛肉干之类的,都分给了各国各路的非洲孩子,唯一没有给出去的,是陆立臻强留下的几包火锅底料。沿途一带多是海岸线,这一路他们吃的都是海鲜,陆立臻没少给许茹慕剥虾开螃蟹。
这一路见到了太多食不果腹的人,许茹慕再也不挑食了,他给的食物,她一点也不浪费。
短短一个月时间,陆立臻已从小资文艺青年蜕变成皮糙肉厚糙大叔,许茹慕倒是因为戴面巾,没有烦忧,依然貌美如花。
在尼日利亚,二人遇到了拦路虎,前往喀麦隆的必经之路上有动乱,陆立臻选择走海路避开,直接去加蓬,当地有艘轮渡船给他们开价五万人民币。
“欧洲轮渡也没那么贵,我不想走了……”这摆明是趁火打劫,许茹慕气急败坏。
“你不想去见老萨,不看动物大迁徙了?”陆立臻笃定她会妥协。许茹慕无奈,只能屈从。二人把车开上又脏又乱、货船改造的轮
渡船,车子刚停好,一群黑人就扛着一箱箱重物,直接往他们车上扔。很快,大红色的吉普车就被压制得严严实实,完全被掩埋了。
“天呐,这是什么神经病!”许茹慕忍无可忍,她无法想象比这更乱更糟糕的场景。
“算了算了……”陆立臻拉着她,让她不要计较。
船驶向大海,在距离海岸线不远处,他们看到了海岸上惨烈的战火。
“我们应该回家。”许茹慕只叹还是祖国好。
“回家?”陆立臻没料想,许茹慕居然主动提到了回国。
“还没想好……”许茹慕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即便这里有危险,但她很自由呀,没有人能打扰到她。
陆立臻看出她的为难和迟疑,他也鼓励她:“这一路才刚开始呢,前方有更多的困难等着我们,当然也有更多的惊喜,你可不能退缩。”
“我才不会呢。”许茹慕不服气,相比悠然的欧洲,她更期待非洲带给她的无限**。
二人乘坐的船虽然破败,但气氛倒也还好,许茹慕也放下了心头的包袱。她随陆立臻走出逼仄的船舱,去斑驳的甲板上看大海。
他们本来是站着吹风、谈笑风生的,可远处蔚蓝色的海面忽然显现出一层白色的泡沫,陆立臻的眼睛再也挪移不开了。
“那是什么?”许茹慕好奇,“垃圾么?”
“是鲸鱼的尸体。”陆立臻眼睛都发亮了,他看到动物尸体,比看到美女还兴奋。
“那意味着什么?你想拍鲸鱼的尸体?”许茹慕不解,皱眉道。
“那意味着,大白鲨可能就在附近,这附近海域一直有大白鲨活动。”陆立臻兴奋十足,他的眼神锐利,像饥渴的猎人。
他没再同许茹慕说明,便直接去驾驶舱找船长对话,让船长靠近那片泡沫。
“你疯了,我们是在逃亡,这不是观光船。”黑人船长气愤不已。“就停一刻钟,让我去看看,我确信大白鲨来了。你们会见到前所
未见的画面,我保证这会比看科幻电影还要刺激,你们真不想感受一下?”陆立臻向他们描绘大白鲨出现的场景。
船长被他的执着说服了,他改变航向,向着泡沫海域靠近。
陆立臻准备好器材、工具,他坐在一个铁质的方形框里,几个海员准备将他从船上抛下,让他一个人潜入无垠的大海。
许茹慕知道无法劝阻他,可又万分担心:“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船上,我怎么办?”
“我很快就回来,茹慕。”陆立臻见她忧心忡忡,劝慰她,“这群老黑人还不错,跟他们做生意,是可以信赖的,你放心。”
“你不明白吗?我是担心你,你要去拍世界上最凶恶的鲨鱼,你可能会被吃掉。”许茹慕紧张得眼泪直掉。
“放心,我不会的。”陆立臻鼓励她,“你如果害怕,就在里面等着我回来。”
“不,我要看着你。”许茹慕摇摇头,她要亲眼看着他归来。
甲板上聚集了十几个黑人,他们都瞪着眼睛,期待陆立臻的“死亡探险”。
陆立臻终于落在海中,他漂浮着,一点点接近鲸鱼浮尸。他双脚站地很稳,手上持着相机,他一点点俯低身子,整个人似乎要贴在海上。
海面仍然毫无波澜。
许茹慕正准备舒口气,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迅疾闪过,一只大白鲨张开血盆大口,将巨大的鲸尸撕裂。许茹慕只感两眼发昏,一切发生得那么迅疾,又那么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