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再次出发
生命像是我们的旅程,没有人能永远陪伴在你身侧,而我们的目标,也不是奔向终点。
随着纳米比亚的行程结束,他们的非洲之行也即将告一段落。
按照计划,他们会乘坐邮轮去加勒比海,可旅途开始不久,许茹慕收到了久违的工作邀约:一份邀约,来自对她有知遇之恩的苏艺导演,她的新电影缺个女主角。另一份来自好莱坞。
好莱坞递约缘起,真是有点匪夷所思。她在双龙飞上海的航班上遇到的那个外国小哥,居然是好莱坞的年轻编剧,邂逅许茹慕后,对她念念不忘,他找到她过往的电影、演唱会资料,笃定她是最适合自己新剧本的女主角—魔法奇幻世界里的一名“中土歌者”。
许茹慕跟陆立臻商量该选哪个剧本,陆立臻毫不犹豫地选了苏艺的剧本—一个长期遭受丈夫家庭暴力的女人打离婚官司的故事。
许茹慕却有自己的想法:“好莱坞更像是我的机会,我现在机会不多。我上了美国大片,情况会不一样,国内很吃这一套的。”
经历波折,她的人气急剧下滑,当她想好要工作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机会寥寥,她的事业陷入了低谷期。
“潮退了,才知道谁在裸泳。”陆立臻看出她的担忧,他对她目前的工作状况却另有一番想法,“茹慕,这是你的机会。你可以更安心地当好一名演员,演有真正价值的片子,也可以更自由地发挥你的唱作才华。你的经历,只会让你比别人演得更深刻。”
“我不想让苏导失望。”许茹慕将信将疑地看着陆立臻,她想挑战自己,可仍是不自信。而今,也只有苏艺这一伯乐愿意帮她一把,她很感激,却很怕辜负对方。
“苏导并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你真的切合角色。”陆立臻已经研读了剧本,他认定许茹慕很合适,“我看到女主的第一场戏,我就能联想到你。”
“我还没结过婚,还没生孩子……”许茹慕觉得自己并不合适,她经历很多,可却没有故事主角的经历。
“主角虽然结婚早,但故事发生时,她的年龄跟你是一样大的。女主角缠着男主的时候还蛮可爱的,她还会开卡车有点野性,搁不下脸不愿意离婚……我看你很合适。”陆立臻细致地同她讲故事,他说故事的时候,总是绘声绘色的。
“我才不爱面子。”她辩驳,随即又不甘心地反问,“你不想我去好莱坞吗?我想去看看,那也是电影人的梦想之地……”
“你自己选,我只是给你建议。”陆立臻也不再干涉,任凭她自己做主,“你去美国,那我可以去拍老萨拍过的洞穴,还有红杉树。”
他已经想好,陪她去美国也不是不可以。
许茹慕没有回答,她远眺大海,心里盘算着。
“没有一年半载,我不会回来的,你不用陪着我……”许茹慕纠结了一番,终于把话说了出口,她作完决定,不敢看陆立臻。
“茹慕,你不愿意回家吗?”陆立臻蓦然意识到什么,有些担惊受怕。
“去哪儿不重要,我都要面对镜头的。”她已经决定拍戏了,这说明她已经作好了面对公众的准备。
这最难跨的一道坎,她确信,自己已经迈过去了。为什么陆立臻还迟疑,不相信她呢?
陆立臻沉着脸,他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她要离开他了,陆立臻只感觉自己滚滚热烫的心被猝不及防地浇了一盆冰水,凉透了。
经历了共同旅行的这段日子,尤其是最近半个月在酒店里的疯狂,他还以为许茹慕已经重新接纳了他,他们已经走在一起了。
“我说不出安慰的话,你再想想……”他压抑自己的不甘心,收起对她的质问,最后只给了她简单的一句话。
曾经的舍弃,让他遍尝艰辛、折磨。再次追逐,一路伴随着惊喜与雷电。可最后的结果,还是那么苦涩。也罢了,无论感情生出什么果子,他都要接受。
许茹慕看着懊丧的陆立臻,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到了非洲,见了那么多人和事,她已然可以面对所有了,除了……眼前的男人。想到和他在纳米比亚最后的疯狂经历,许茹慕脸红心跳,内心烦躁。
她害怕呀,害怕自己从此被他的爱情所包裹着,再一次陷入他深不可测的旋涡中,再难有爬升之力。
尽管,她已经陷落了……
她很明白,很清醒。陆立臻已经重重地在她的心上重新画下了痕迹,这一次再也抹不干净了。
“你怎么不明白呢!”她生气,不可理喻。陆立臻那么聪明,怎么竟然完全没看出她的心思,只是一直在心疼她、惋惜她,还认为她没有长进?
那样也好,她完全可以独自生活。从此,再也不会有是非纠葛入侵她,她将无往不胜,再无软肋。
可她看着陆立臻失落伤痛的样子,她的心也跟着痛。她不敢说话,她怕一开口,两人之间真的再无可能了。
至少,她要留出时间思考,暂时离开他,她一定会想明白的。
他们的感情停在最**处,也终将会成永恒,陆立臻忽然间又释然了。他再度看向许茹慕,又以一贯的眼神审视她,安慰她:“茹慕,我不该难过的。生命像是我们的旅程,没有人能永远陪伴在你身侧,而我们的目标,也不是奔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