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会说,是皇家心虚,是父皇包庇,是太子真的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他说着转身看向皇帝。
龙椅上,皇帝的脸晦暗不明。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皇帝冷冷问道。
赵景渊拱手低头:“儿臣恳请父皇,准秦大人之奏!”
孙廉大惊失色:“四殿下!您这是把太子往火坑里推啊!”
“太傅此言差矣!”
赵景渊猛地抬头:“正是为了证明太子的清白,才非查不可!只有大张旗鼓地去查,让所有人都看着里面干干净净,如此,方能堵住悠悠众口,方能还太子一个公道!”
“到时候,不仅太子清白得证,这诬告储君的刁民,还有背后指使之人,也能名正言顺地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孙廉张着嘴,半晌竟找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沈励行站在角落,听着这番慷慨陈词,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些。
好一招以退为进。
所以他说,不用他开口,也会有人动手。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目光阴鸷地在两个儿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满身血污的少年身上。
半晌,龙袍一甩起身:“好,那朕亲自去!”
满朝文武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片哗然。
“陛下!”
孙廉急忙上前一步,高声道:“万万不可啊!此事尚未有实证,仅凭这疯癫少年的一面之词,陛下就亲自去搜查储君别院,若是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在?太子殿下日后如何统御群臣?”
“颜面?”
皇帝脚下一顿,冷笑一声:“若是真炼出了什么不死不灭的鬼军,朕的大乾都要亡了,还要什么颜面?何况只有朕亲自去,才能证明太子的清白!”
说着又转头对秦铮道:“秦爱卿,你带着那孩子跟朕走!朕倒要看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秦铮精神一振,高声应道:“老臣遵旨!”
说罢,他一把扶起地上的少年,跟在皇帝身后往外走。
四皇子垂眸拱手,嘴角划过不易察觉的冷笑。
众臣则是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皇上竟然雷厉风行到这种地步,连依仗都不摆了,直接就要出宫。
那少年被秦铮扶着,经过沈励行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沈励行几不可察地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少年很快垂下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秦峥的搀扶下朝着外面走去。
众大臣也纷纷走出了金銮殿。
“太子殿下真会做出这种事?”
“老夫觉得不然,这太子殿下可是储君,何必弄什么鬼军,搞这么大的阵仗?”
“我也觉着,定然是那少年污蔑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