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能防止那种虚报却根本不种的情况,二来也能保护那些后面因为病虫害导致大面积烤烟死亡的农户的权益。”
秦婉音看完文件,合上,递还给他。
文件里的内容和张广才说的,确实是在最大化保护烟农的权益。
这一点,她挑不出毛病。
“我没问题。”她说,“张乡长随便安排吧。”
张广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外之喜:
“那感情好!咱俩就一人负责两个小组。你选哪两个?”
秦婉音想了想,随口说了左家湾和青冈岭——都是她上次调研时去过、心里有数的。
张广才点点头,在文件上勾了几笔。
“行,就这么定了。下周一开始,咱们分头行动。”
晚上,秦婉音回到宿舍。
吃过饭,洗漱完,她靠在床头,拿出手机给李澈发了个消息:
“忙完了吗?有空聊聊。”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李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笑意,“秦大乡长今天又有什么新发现?”
秦婉音也笑了,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从林学同送钱,到茶叶盒子里掉出五万块,到王多海的试探,到她把钱退回去,再到李秀英找她谈话,最后到她对李秀英的试探。
李澈听得很认真,偶尔“嗯”一声,偶尔问一句。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赞许:
“婉音,你做得很对。原则问题绝不能放松。哪怕是跟林学同撕破脸,也坚决不能违反原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咱们俩都还很年轻。而且不得不承认,咱们已经到了一个一般人都到不了的位置。说句大话,咱俩的前途都不可限量。绝不能因为钱,误了自己的前途。”
秦婉音点点头,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
她又说起对李秀英的试探:
“我把那些怀疑跟李乡长说了,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如果她支持我查,那她就靠得住。如果她拦着,那你就判断错了。”
李澈沉默了两秒。
“婉音,”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关于这个问题,咱们俩站的角度不同,看见的情况也不一样。我不能说你做得对不对。”
他顿了顿。
“不过,我相信你的判断。”
秦婉音心里一暖。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