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吃饭去。”李澈站起来,“尝尝你们乡政府食堂的手艺。”
中午,两人在食堂简单吃了顿饭。
下午,李澈就开车来到陈坪村。
陈富贵正在地里忙活,接到李澈电话,赶紧扔下锄头往回跑。
李澈在村口等他。
两人没进村部,就站在老槐树下,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陈富贵听完,沉默了很久。
“李主任,”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我这支书,还能干到年底吗?”
李澈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支书,别想太多。先把烤烟经营好。不管怎么样,只要交烟的时候做出成绩,怎么都能将功补一点儿过。”
陈富贵点点头,没再说话。
。。。。。。
回到市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李澈把车停进小区,在廊道上站了一会儿。
七月的夜风带着白天的热浪,吹在脸上像热毛巾拂过一样。
他深吸几口气,才转身上楼。
家里空荡荡的。
李澈换了鞋,也没开灯,直接瘫在沙发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的事。
杨昌盛那张便秘似的脸,李秀英意味深长的笑容,张广才瞪大的眼睛,陈富贵站在老槐树下的背影……一帧一帧,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的情况,他和秦婉音在富林县太被动了。
主要原因就是朝里无人,不了解情况。
富林县的水有多深,他到现在也没摸到底。
齐爱民到底是什么人?
王多海跟他有没有关系?
那些大户和合作社,如果真的从火峰县弄烟过来骗补,背后又是什么人在运作?
这些,他都不知道。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人在全水区,想打通富林县的关系没那么容易。
所以想要了解富林县的全局,主要还得靠秦婉音。
可秦婉音才去一个多月,人生地不熟,能跑完十一个村子已经不容易了。
指望她这么快打进县里,不现实。
李澈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现在倒是结识了几个富林县的人——公安局局长胡大勇,政委罗玉。
罗玉这个人,通过赵喜来介绍,私下接触过几次,感觉人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