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第二天等了一上午,秦婉音没来。
其实他也明白,猫捉老鼠,不玩儿够不会收手。
自己不就是一而再吗?!
只不过秦婉音没有让他再而三就出手了。
被人戏弄的感觉确实很不爽,周洋想到。
熬到快中午下班,周洋忍不住了,拿起手机给秦婉音打了个电话。
“秦乡长,您今天还来服务中心吗?”
“周主任啊,”秦婉音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不紧不慢,“我现在在县里开会,看时间吧。”
“那……”
“嘟……嘟……嘟……”
不等周洋说话,秦婉音就挂了电话。
周洋的话被噎在喉咙里,就跟真的卡了根鱼刺一样,让他直想骂人!
他想了一下,又拨了张广才的号码。
“张乡长,今天县里有什么会吗?”
“没有啊,怎么了?”张广才的声音里带着点疑惑。
“秦婉音说她今天在县里开会,我寻思问问您……”
“她没去开会,”张广才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屑,“我刚才还看见她坐在办公室里。”
周洋沉默了两秒,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孙浩的深造申请、他给秦婉音打电话被敷衍、今天秦婉音又说自己在县里开会。
张广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哼了一声。
“这个小丫头,还挺聪明。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周洋握着手机没吭声。
他心想,你倒是说得轻巧,敢情被晾的人不是你。
“不过你也别急,”张广才的语气不紧不慢,“她现在也就搞搞这些表面功夫。农村工作关键还得看田地,她一个搞工程出身的,哪里懂田间地头的东西?现在还是农闲的时候,等雪一下,春耕一开始,她就得头疼了。到时候,她还不是得来找你?”
周洋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张广才说得有道理,春耕一开始,秦婉音确实会遇到麻烦。
但那是几个月以后的事。
这几个月里,他怎么办?天天被晾着,眼睁睁看着秦婉音把技术员一个一个拉走?
而且,张广才是常务副乡长,不管怎么样,秦婉音都影响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