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李胜回来了?真没被抓走?”
“他还敢露面?不是通敌叛国了吧?”
等他走到后院,各家门槛前都围满了人,交头接耳,眼睛瞪得比灯笼还亮。
李胜不慌,两手往腰上一叉,大声道:
“谁再在我门口探头探脑,明天我就放战狼去你们家狗窝里撒尿!”
“还有——我没犯事!都散了!”
正嚷着,家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雪梅探出头,眼里带着光:
“儿子,回来啦?有领导在家等你呢。”
李胜应了声“哎”,推门进去。
屋子里坐着三个人。
其中那个穿干部夹克、手里捏着烟、脸上挂着笑的——正是范金有。
范金有一见李胜,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满脸堆笑:
“哎哟!小李同志!可算盼到你了!”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嗡嗡的。
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两下,像被电了似的。
前两天他还信誓旦旦说李胜根本抓不住敌特,结果现在脸打得啪啪响。
李胜这话一出,简直不是打脸——是直接掀了桌子!
俩大领导就在眼前,他这会儿恨不得钻地缝里去,脸皮都烧得发烫。
啥叫“大驾光临”?啥叫“有失远迎”?啥叫“不知者无罪”?
听李胜这么一说,活脱脱一副“我高高在上,你们都是草民”的派头。
范金有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椅子上没劲儿动弹。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这小子嘴巴不是厉害,是能把人骨头都嚼碎了再吐出来。
三言两语,把他的干部人设直接炸成烟花。
旁边俩领导的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刷”一下就甩他身上。
范金有心里骂了十八遍祖宗,脸上还得堆笑,跟挤出来的糖霜一样僵。
他猛地站起来,干笑两声:“小胜啊,给你介绍下,这两位是我上级。”
“这位是咱们区的区长,这位是街道办的李主任!”
俩领导立马站起身,伸手过来握了握。
区长笑得和蔼:“小李同志,真不错!年轻有为啊!”
“咱们全区干部,都该向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