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是卫军的亲弟弟,警卫员出身,人称“双虎”里话痨那一个。
卫军开车,徐成坐副驾,李胜跟卫国窝后排。
卫国一上来就没停过嘴,跟机关枪似的:
“兄弟,听说你一个人逮了俩敌特?牛啊!”
“咱们待会儿比比?看看谁猎的野物多!”
“我十六岁扛枪上战场,什么豹子野猪,全在我手里过过招!”
“你听没听过我在老山背的弹药箱,一口气跑了七里地?”
“诶,你猜我去年打的那头三米长的野猪,腿骨有多粗?我拿回来当门栓用了!”
李胜脑门子直冒汗,耳朵嗡嗡响,像被塞了一麻袋鞭炮。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拐进大喇叭沟林区。
这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原始林子,狼獾熊豹全有,还有深潭、陡坡、废屋、高山和平地,地形乱得像打翻的积木。
车队停在林边一条土路上,车门一开,唰唰跳下来二十多号人。
全是穿大衣、腰板挺得像钢棍的老兵,每个身边都跟了条龇牙咧嘴的猎狗。
个个眼神凶得能撕纸,脚步落地像打鼓。
“老首长好!”
“您这气色,比我们这群小年轻还带劲!”
徐成笑嘻嘻走过去,啪地立正敬礼。
面前那人,膀大腰圆,一张国字脸刻着风霜,下巴一撇浓须,眼睛亮得跟手电筒似的。
对方回了个礼,鼻孔里哼出一声:
“少来这套,夸两句我就翻篇?上个月你偷偷改我靶场的标尺,以为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那目光就跟刀子一样甩了过来,直直钉在李胜身上:
“那个小兔崽子呢?叫过来让我瞅瞅,是不是真有两把刷子!”
徐成咧嘴一笑,朝后排挥手:“李胜!滚过来!”
李胜立马小跑过去,脚跟一磕,标准军姿站好。
“师父。”
徐成拍拍他肩膀:“老首长,这就是我徒弟,咋样?”
李胜立马绷直身子,声如洪钟:“首长好!”
林德飙眼皮都没抬:“你不是现役,敬什么礼?不过……姿势倒是练得像模像样,谁教的?”
“报告首长!我是在天安门看升旗时,自己偷偷学的!”
林德飙一挑眉:“哦?没师父,自己悟的?”
他打量两眼,突然哼笑:“长得倒像根正苗红的电线杆,可光站得直,顶啥用?”
李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