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嘿嘿笑:
“懂了,哥。”
天一黑,牛香山把易中海他们放了,嘴里训着:
“都给我长点记性!再犯,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们科长开恩,念你们岁数大,才放你们回家!”
大伙心里堵得慌,面上还得笑,点头哈腰:
“替我们谢过科长!”
尤其刘海中,笑得满脸褶子,像揉皱的纸。
易中海临走前,狠狠剜了他一眼:
“刘海中,今天这仇,我记住了!不出气,我姓易的倒着走!”
刘海中啐了一口:
“哟,你还真把自己当人了?走着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等他们一个个出门,巷口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人。
天黑得像泼了墨,影子藏得深。
每个人身后,都吊着两个尾巴。
四人各回各家。
因为刚被批了作风问题,男女都不敢靠太近,路上空****的。
贾张氏最不起眼,跟踪她的俩人,也就一般般。
小邓跟的是易中海。
刘爱国盯的是刘海中。
他们猫在暗处,跟得不急不缓。
直到半路一个窄巷口——
小邓眼一眯,果然,黑影一闪!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从拐角慢悠悠走出来,堵住了易中海的路。
“想翻身,就跟我走!”
易中海心里一紧,脚步却没停,跟着那人拐进了小巷子。
夜色沉得像泼了墨,四周连个遛弯儿的都没有。
一棵老槐树撑开黑影,两人站在树根边,风一吹,枯叶扫在裤腿上,咯吱响。
邓副手在五十米外的垃圾桶后蹲着,连呼吸都压着,生怕惊了动静。
易中海刚想往后退,那人却像早有准备,一步贴上来,压低嗓子:
“你姓易,对吧?在厂里干了快三十年,连澡堂的水温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最后呢?人人见你躲着走,背后嚼你舌头根子,说你偷人、造假、耍权。你说,这口气,你咽得下?”